第146章(2/3)

    阿福告诉他，孩子们不愿意走，他们都要留在哥谭。

    理查德·格雷森，为人就像他的招牌笑容一般灿烂明朗的明星警官，见过他的人都会喜欢他。

    对方宽慰得太假了，他们老老少少留在大名鼎鼎的哥谭，听上去就跟“安全”毫不沾边。

    最难以启齿的是，迪克是想留下的。

    “那你？”

    波利的震惊难以掩饰，接到了这个电话，迪克竟然还能稳当地躺在这里？

    “是的，阿尔弗雷德昨晚联系了我，希望我能帮他把孩子们带出哥谭，送到安全的地方。”

    布鲁德海文同样临海，他亲眼目睹大概率成真的流言飞速如病毒侵蚀全城，刹那间人心惶惶，逃的逃，乱的乱，政府的威信名存实亡。

    城市的功能机构看似还在勉力运转，谁知道还能再撑多久？警察是人，医生是人……大家的性命都只有一条，动摇无可厚非。

    “我没能第一时间答应他。”迪克说。

    阿福完全可以自己带着弟弟妹妹们动身，在孤儿院长大的迪克非常清楚他有多能干，他是一座为孩子们挡风遮雨的高山，阿福无所不能可不是玩笑话！

    “阿尔弗雷德叫我不要担心。”迪克苦笑，“他说，他留下是为了帮忙，安全相当有保障，孩子们的情绪良好，比起害怕，他们可能更容易激动得睡不着觉。”

    “……”波利说不出安慰的话。

    他没想到阿福也这么认为，并且速度比他更快。

    然后，他不用再做心理斗争了。

    许是知道年轻人不会接受这番说辞，波利顿了片刻，换了一个重点：“回家看看吧，我记得你家离得不远，似乎就在哥谭？你的爷爷难道没有给你打电话？”

    阿福的请求难以拒绝，可一旦接受了，哪怕他想着立刻赶回布鲁德海文，到了地方，他真的能将几十个无依无靠的孩子丢在陌生的环境，自己安心离开吗？

    小警察迪克做得永远不会有阿福那么好，他搬不出酷毙了的加特林，许久没有耐心叠过衣服，家务水平相当一般，还不擅长做饭，总不能带着弟妹们顿顿泡麦片……

    开朗的格雷森警官入职两年，同事们早就从他口中得知，他幼年失去双亲，收留他的孤儿院院长是一位温和而智慧的长辈，他不常回哥谭探望对方，但他从不吝啬向大家表露，自己有多尊敬那位老人……

    “……”

    迪克不乐意，是真的，他其实不愿意！

    他在电话里为自己的迟疑羞愧，内心正不停天人交战，信号波动，通话自动断了。

    年轻人的反应忽然变得真实，无懈可击的勇敢外壳开裂，他近乎暴躁地双手按住脸，工作日志不知何时抖落到了地上。

    “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他知道我不可能拒绝他，而我也完全——明白他的想法，但是……我没法说出答应或者拒绝的话，我那时候什么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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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次效果很明显。

    他正义，热情，勤恳，他对视作第二家乡的布鲁德海文拥有甘愿献上生命的热爱。他可以在人心惶惶的当下立誓，不管其他人动摇与否，他自己会在这里坚守到最后一刻，没人会怀疑他是在做戏——但，他对外展现的无畏无惧也有薄弱点。

    阿福也想保护他——迪克无比痛苦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甚至不可能说服阿福离开。

    所以波利才不理解，明明藏在简短信息里的暗示连外人都能一眼看穿。

    迪克愣了约有一分钟，清醒后赶紧回拨，信号在那时候就开始不对劲了，他隔了一个小时才把电话打通。

    阿尔弗雷德拜托身在另一座城市的迪克回来一趟，把孤儿院的孩子们送走，他自己却不打算离开。

    装睡的年轻人肉眼可见地僵住。

    迪克以为自己是绝不会动摇的那极少数人之一，只要认定的亲人能顺利转移到安全场所，他就彻底后顾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