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2/2)

    超人不介意坠落在民众面前，短暂地显露出藏在自信下的颓态，理由说了，因为他们够麻木了，他们不在乎。

    第二辆车开走后，来了第三辆。

    他们很巧地在彼此最膨胀的时刻相遇了。

    第四辆。

    “…………”

    是的。

    超人：“？”

    “……”

    身为蝙蝠侠，他们甚至受了卢瑟的蛊惑，拒绝与他合作，还把他……等等？

    一个比他更野心勃勃，比他更想大展身手，带着一家老小少说十来号人前来郊游的——要不是超人把卢瑟那张脸恨进了自己的氪星基因里，否则根本认不出她是卢瑟的完全体巅峰状态女卢瑟。

    中年杰森对他的评价意外地精准：这就是一只纸糊的老虎。

    “早上好，领 主。”

    他们竟然被该死的卢瑟网罗了过去，对她听之任之！

    他在爆发边缘勉强卡住理智，往记忆里扒拉一通，扒着扒着越发震撼：不可能记错啊，布鲁斯·韦恩就是一个控制欲无上限的重度疑心病患者，他们怎么敢随意丢下一个可疑的超人不管！

    超人怒吼，瞬间冲入云霄：“卢·瑟！！！”

    经过足足五次轮回，超人不是蠢货，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自己的世界问题何在。

    汽车先后停下，车上的人行动完全一致：停车，下车，问候领主，上车离去。

    一个一觉醒来发现自己重返过去，回到了自以为还来得及扭转未来的时间点，大喜过望野心勃勃自信爆棚的——觉得自己就是天命之子，已经开始大展身手的完全体领主超人。

    超人沉默不语，头颅微垂，对此起彼伏的问候置若罔闻。

    说白了，没人在意真正的领主在做什么，即使他做出了不符合领主身份的举动，他们也不在乎。

    针对双方、某方亲友团、特异点本身的毁天灭地级恐怖灾难。

    这样的怪异行为也并非广播终止才开始的，不过是超人自己没留意。

    他们只需要各自启程，按时完成今日份的工作，在规定时间内回家就行了，不需要也不想知道领主为何会瘫坐在大马路上，疑似在这儿睡了一晚。

    不等超人回神，他们亦步亦趋回到车上，马达重新启动，小车稍微拐了个弯儿，开走了。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想到迦勒底，一向能解决问题的蝙蝠侠们，以及……某个他深恶痛绝，却偏偏绕不开的名字。

    很快，又来了一辆车。

    “人呢？！”

    “领主……”

    一片片渺小的齿轮艰难地空转，将整套繁琐的轮组带动，就像忙忙碌碌疲于奔命的工蚁们。

    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会面堪称灾难。

    尤其是现在，她压根没空多看他一眼，所以也无所谓。

    虽然卢瑟本人毫无印象，但卡尔·艾尔跟她的仇怨纠缠不断，最早可以追溯到他的第二次循环。

    省略超人还是不想追溯的细节。

    “……”

    他的世界弥散着一股燃烧殆尽的死灰。

    没有法令规定，普通市民遇见领主必须礼貌问候，这算是潜移默化的不成文规矩。

    来往车流看见超人要停，走在两旁人行道上的行人同样如此。活在和平世界的人们绝不会忽视领主的存在，可等到问候完毕，视线收回，简单的流程便结束了。

    “感谢您的付出，领主。”

    卡尔·艾尔似乎是这座城市、这个世界的主人，又似乎只是一个被这个世界抛弃的残影。

    理论上讲，被迫滞留的平行世界神奇女侠出于刻骨铭心的恨，不会放过他身上的一切异常，但她对他的厌恶更占上风，实在做不到时刻紧盯着他。

    他意识到了，但他没法解决。

    神奇女侠公然投敌，靠谱蝙蝠集体出了问题，症状如此诡异，那么不用猜了，一定是卢瑟在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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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与曾经发誓要守护的民众对视，披风被他自己压在地上，与脏污接触，果真毫无形象可言。

    在迦勒底众人面前的超人，跟现在的超人也像是两个人。

    浑噩的超人回神，蹭地站起，终于发现方圆百里地就他一个傻立的呆头鹅，神奇女侠不在哥谭，现成的两个蝙蝠侠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超人的面部表情难以控制地扭曲，眼神在冷漠震惊暴怒之间连续切换，四舍五入也算冒出了不少神采。

    没必要追溯到已成为心病的第一次循环，就从第二次说起。

    反正，事情是这样的……

    神的身影已经被深刻在凡人的心底，而神像的原型，又有谁还关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