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2/2)

    两个布鲁斯·韦恩秉承认真严谨尊重的态度，迅速挖了布鲁斯·韦恩的坟。

    埋入地下数年的昂贵木料不仅全无腐烂迹象，甚至像昨日刚上漆那般崭新。

    是错觉吗？他忽然觉得圣杯残留的力量不太对劲，究竟哪里不对偏又说不上来。

    布鲁斯最先发现棺盖内侧有两行潦草的小字，顿时豁然开朗：过去的他们找不到提示也不奇怪，当他们做了八百个假设，兜了无数个圈子，大概率还跟愤怒的神奇女侠打了一架，好不容易找到这儿，刹那间就会被棺内的圣杯吸引注意，根本没空扭头仔细检查。

    但是，“救他”，这又是蝙蝠侠一定会说的话。

    代表圣杯存在过的魔力波动已相当微弱，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定然瞒不过感知敏锐的从者。

    b来时，先将墓地周围的杂草清理掉，布鲁斯把达米安挂满露水的墓碑擦了又擦，割裂的是，就算不知不觉这么做了，他的内心依旧毫无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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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挖到一半，真相已然浮现于眼前，根据反复挖掘的痕迹可知，他们绝对不是第一次干这缺德事。

    蝙蝠侠是圣杯的持有者，他许下的愿望被圣杯扭曲，导致昔日并肩作战的同伴本性大变，事态发展顷刻间滑向极端，超人正是受影响最深的那一个。

    “——救他？”

    对，事实就是这样：

    不久后，深黑色棺椁暴露于眼前。

    蝙蝠侠管不住叛逆儿子是常识，没代号也不例外，他大概给每个孩子都准备了相对安全的路，奈何孩子们非不按他的安排走。

    b此刻的表情只能用“无语”来形容，鉴于超人本人比他的世界更加无药可救，救他的难度不亚于主世界卢瑟长出一头茂密秀发。

    “b！看这两句话。”

    推给直觉会引来b怀疑的审视，布鲁斯实在总结不出所以然，只好将怀疑暂埋在心中，和b一起寻找提示。

    布鲁斯一眼扫完所有文字，下意识默念一遍，念完，他微怔，眼中旋即浮出复杂的情绪：“他说得很明白了。”

    b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倒没打算揭穿他：“这方面的经验我确实不如你们。”

    【grail is fault、destroy！】

    圣杯有问题，毁掉！

    没代号把早逝的小儿子埋葬在了这里，他自己的安眠之所反而离亲人较远，简单刻上名字的墓碑刻意落在偏僻角落，碑后的阴影随着昼夜更替不断变化，仿若无言的男人停驻在后方久久凝望。

    两人的目光瞬间顺着侵入的阳光落入棺椁内。

    “果然。”

    调侃完了，不出所料冷场了，好在两人皆没有闲聊的心情，不约而同加快了速度。

    必须强调一下，他们没忘记礼节性征求家属的意见，得到善解人意的家属认可后才动手。

    小心超人，救他。

    b似乎能感受到同位体当时的心情：悔恨、自责、痛苦、祈求……

    时间循环尚未破解，圣杯显然不可能被迦勒底成功回收，神秘失踪的它哪儿去了？没代号的尸骨呢？有人抢先带走圣杯和遗骨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它们难道一起消失了？

    很意外，提示待在一个显眼、又极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棺椁内空无一物。

    没有遮拦，他们看得很清楚。

    特异点世界的达米安选择离开父亲的领地，去承担自己生命中的另一份责任，他回来以后，熟睡在家族墓园的一角，左侧紧邻着阿尔弗雷德，右边是他早逝的祖父母，在静谧之地被家人环绕。不过，没记错的话，这块墓地本应该是布鲁斯·韦恩在心里预留给自己的位置。

    “……”

    【beware of superan，save hi】

    b低声说：“某一次循环中，我们依照完全相同的逻辑找到了圣杯，同位体的确把它藏在了这里。”

    神奇女侠说墓地选址是他本人写在遗嘱里的要求，纵使心中不忍，她还是遵循了爱人的遗愿。

    布鲁斯得出的结论与b一般无二，他正想应和，刚起头的话音莫名一顿。

    刻在木料上的笔迹深浅不一，线条断断续续，可以想象到，当事人将同一个字母重复勾划数次，才得以勉强拼凑成型。

    他将罪过全部归咎于自己，在百般挣扎仍无力挽回之时，挣扎着留下了最后的提示。

    “哐！”

    b毫不犹豫掀开棺盖。

    显而易见，逻辑链缺失了至关重要的一环，在找不到其他线索的情况下，只能寄希望于同位体会留下答案。

    看到第一句话的瞬间，他和布鲁斯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