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2/3)

    身为最了解布鲁斯·韦恩的人之一，加之自身复杂的经历，戴安娜心微沉，竟从布鲁斯眼底依稀找到了某种似曾相识的特质。

    礼貌还了盾，戴安娜用不赞同的眼神明示黑漆漆退让，便不再管他们，自己半跪在茫然的年轻蝙蝠侠身前，轻手搭上他的肩膀。

    “布鲁斯，这并非不可预料的结果，我们曾经聊过类似的话题。”

    光影摇曳，年轻老头子动了。

    撇下负隅顽抗的维修小分队，中年杰森径直朝混乱的中心摸去。

    杰森太熟悉蝙蝠侠了，老头子的任何情绪波动都逃不过他执拗不肯闭上的眼睛，所以弥留之际，他不可能看错。

    batan的声线有些用力过猛的颤动，但沉稳一如既往：“如果你受到了心声的蛊惑，忽略他，战胜他，那不是你真正的想法！”

    若那是真的……走过漫长道路的神奇女侠的确是最适合出面宽慰他的人选。

    “松手、立刻！”最吃力的声音属于韦恩，“好吧我承认……蝙蝠侠独自工作是我们在嘴硬，你以为死到临头还非要死撑的模样值得正脸挨一拳！”

    但他的本心始终游离在外，带着局外人的平静，无懈可击。

    恰好把火光投过去的中年杰森：“……”

    所以，毫无征兆地，突然就捅破天了？年轻版的老头要坏事？

    很响，够脆，回音缭绕，足以证明被神奇女神一盾敲在头顶的蝙蝠脑袋强如振金。

    “哎哟我——”大龄逆子凭坚韧如钢的意志力咽下了那声庆幸的口哨。

    他还记得他和布鲁斯的“初见”：

    中年杰森下意识掏出了那个死活点不燃的打火机，咔咔连按数下，一次比一次用力。

    布鲁斯完美表现出了符合布鲁斯·韦恩性格的黯然、同情与自责。

    “咚——”

    中年杰森陷入思忖，在十万火急之时击掌心想不对，征兆早就有了，他是吃了来得太晚的亏啊！

    “或许你认为眼下的危机只有你能解决，但我确信事实并非如此。”戴安娜道。

    时间至少凝滞了数秒。

    她借着微弱光源打量这张黯淡的面庞，对方的瞳孔失神，映不进半分光芒。

    听起来效果不错，老蝙蝠们把拳头舞得虎虎生风，但还差点火候，那就……嗯？

    最后一声脆响，点火孔终于蹿出聊胜于无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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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先忙活，我去想办法修修这个。”

    “听我们说，布鲁斯！”

    处于爆发边缘的老蝙蝠只动手，不说话，前方暗影重重，中年杰森敏锐感应到潜伏的杀机，顿时战略性原地踏步。

    总之义眼自带夜视功能的他什么都没看见。

    咔！

    此前还有疑虑，越看老头越不对劲会不会是自己小心眼过度，现在他明白了。

    砰！

    “……”蝙蝠们沉默撒手。

    鼓励地抱了抱布鲁斯，戴安娜在神情渐渐有所变化的年轻人耳边低语几句，不等他挣扎着回应，她已放开他，包容微笑：“不要耽搁了，蝙蝠侠，在怀疑自己、小看‘自己’之前，先看看你身边的人。”

    b身体力行彰显同位体之间牢不可破的羁绊。

    “蝙蝠侠，你的内心经历了剧烈的震荡，抛开其他，你需要放松。”

    伴随桌椅破碎的巨响，黑暗中传出托马斯老爷子难掩心痛的呵斥。

    脑袋突然进水的年轻老头子对黑暗不耐受，瞧他的反应多过激。这时候就需要光，需要平时只觉得套路烂俗然而必不可少的——那个肉麻的词怎么说的来着？

    她此刻的忧虑不比其他人少，却展现出了十足的耐心。

    嗯，盾是bat悄无声息找人借的，戴安娜亲自动的手，友商冷静表示蝙蝠侠的事隔壁队长确实不好插手，只能提供人道主义支援。

    他爬起来了，他迟钝地抬头，茫然的眼神变得像清档重开般清澈。

    在凭空而生的记忆里，二十二岁变爹的年轻老头子睁着一双无助的眼，手忙脚乱抱起逆子，酝酿半晌，方才勉强憋出了靠谱的临终关怀。

    布鲁斯缓缓匍匐。

    【平静】是一定不能被打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