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4/5)
&esp;&esp;那边真假少爷天南地北聊上了,惜娘也和临淄郡主说着儿女经:“我这个大的在书院读书,平日半个月才放一天假,说是只放一天假,中午回来,天擦黑就得回去了,还要读夜书,这才读了几个月,油灯从家里提了好几盏过去。”
&esp;&esp;临淄郡主笑道:“可是那叠翠书院?”
&esp;&esp;“是啊。原本我们是跟着一位先生读书,还没读多久,先生就辞馆了,去了叠翠书院,没办法。”惜娘摊手。
&esp;&esp;临淄郡主的长子今年十岁,也有点想送去叠翠书院,遂多问了几句,惜娘让冬郎回答,后来干脆让两边的孩子在一处玩。
&esp;&esp;冬郎年纪最长,学问也最好,又在书院读书,和许多同学相处,倒是能带着大家玩耍。
&esp;&esp;惜娘和临淄郡主见孩子们你谦我让,不似别人家那样打闹,都很欣慰。
&esp;&esp;……
&esp;&esp;从郊外回来,惜娘衣裳带的少了,回来连忙喝了一盏热茶,心里才好受些:“早知道就多带一件披风出去,我胳膊都是冰的。”
&esp;&esp;袁瑜摸了摸她的胳膊,又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惜娘的额头:“还好,额头没发烧。”
&esp;&esp;“怕肯定会伤风的,主要是今日在那场院里坐了太久了,蘅娘那里等会儿找大夫过来开些安神的药。”惜娘波澜不惊,她今日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多感觉。
&esp;&esp;袁瑜却藏了一肚子话:“我今日看的出来,贺审和褚氏的关系并不亲近,但凡有一点好,贺审也不会如此快的要摆脱贺家的人。看来之前我下杭州,褚氏恐怕就想置我于死地。”
&esp;&esp;惜娘想褚氏去年又是送礼物,又是亲自上门,今年儿子袭爵,那是半点音讯都没有,可见其为人。
&esp;&esp;故而,她道:“若非如此锤炼,你亦不可能如此通达,咱们夫妻也不可能就此结缘结识,可见一饮一啄。你若真的是颍川侯,日后未必会好,我来京日久,虽然文武两条道不相干,但京中消息灵通,也听过许多事情,还记得我曾经救过的平南侯吗?他就起先要和镇国公府五姑娘结亲,没有结成,转投了六皇子那边,平南侯府都没了,被赐给现在的文相国住。”
&esp;&esp;颍川侯为何要自裁?还不是想把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esp;&esp;褚氏未必不明白这个道理,可现下贺审釜底抽薪这一招,许多人以为是她捣鬼,让大儿子放弃爵位,让小儿子继承,褚氏心里当然很气,但不管怎么说她也得到实惠了。
&esp;&esp;今年五月京城下了大暴雨,褚氏还向京中有名的善人季太太捐了二百两,让她帮忙布施一些,哪里知晓季太太今年不走运,终于有人出来揭露她让别人捐钱成就自己的善名,甚至布施的药不好,布施的粮食把人都吃出病来了。
&esp;&esp;被人家直接告到了顺天府,季太太慌了手脚,还好她有孺人的封号,交出赃款后,纳钞赎罪,季检讨被科道弹劾,降两级为云南偏远之地的主簿。
&esp;&esp;季太太家为了省钱,发卖了不少下人,惜娘想起了那个璎珞,心想自己若是在人家家里做奴婢,指不定也是这般。主家好的时候活计多,主家不好了,还会被卖。
&esp;&esp;璎珞之前被卖尚且活命,此次本来因为暴雨,她淋了雨身体不好,常年做针线熬夜,身体虚弱,现下听说自己被卖急火攻心死了。
&esp;&esp;这般死了,也不过是草席一裹,人就没了。
&esp;&esp;黄太太过来对惜娘道:“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如今头上就插一根草标,听说娘家给了盘缠,要不然都不得去云南赴任。”
&esp;&esp;“若是普通人,怕是早就被仗责了,她已经很幸运了。”不过季太太这种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快钱赚习惯了,日后怕是很难脚踏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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