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3)

    郑阳咬着牙，不甘道：“他们那样羞辱你，你也不放在心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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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阳像在赌气，小声嘀咕：“本来就不是。谁愿意照顾一个病秧子。”

    郑阳想起阮常玉给他的难堪，撇过眼睛，说：“…没事，待会儿换。”

    郑阳：“你我之间，本不必言谢。”

    郑阳心烦意乱：“孙管事能帮我说上什么话？他自个儿都得看人脸色行事…算了，你歇吧，我去换身衣服。”

    宋青雨虚弱地阖了阖眼皮，嗓子快被烧干了：“多谢。”

    郑阳说：“你病了，给你抓药。”

    宋青雨裹着被子，这会儿还不大清醒。雾着眼睛看他，说：“去哪了？”

    宋青雨很艰难地笑，闷着咳了几声，注意到他一身的脏污，问道：“是摔了吗？怎么不去换件衣裳？”

    孙管事道：“你这性子，也该改改了。”又道：“正是瞧不好，才想找您说说话，免得闷得慌。”

    孙管事客客气气地对宋青雨说：“阮伶请您过去一趟。”

    猫儿从窗沿跳下来，抖了抖雪，走过来蹭着宋青雨的腿。他伸手把猫儿捞进怀里抚弄，听见郑阳怅然说：“王爷不喜欢我，我便只能养马。”

    郑阳睁着眼睛道：“又不是没给你钱！狗眼看人低，等着吧，老子迟早有一天爬到你们头上去。”

    郑阳转头说：“怎么着，这会儿头不晕了？”

    他披着被子下床，倒了碗药，仰头一口闷下去。蹲下身来平视着郑阳，一本正经道：“罢了。”

    那大夫提着药箧，左右为难。孙管事这时出了声：“磨唧什么，还不快去，耽搁了玉体是你们赔的起的？”

    他刚起身，孙管事却撑着伞急匆匆来了。他拍了拍身上的雪，正要说话，郑阳却避开他，扭身要走。孙管事探着头往里看：“好些了？”

    郑阳照着方子千里迢迢地跑去抓了药，回来时天儿已大亮。他托了个婢子在后厨煎药，自个儿褪了鞋，蹑手蹑脚地走到宋青雨跟前，坐了下来，抬手拨了拨他额前湿腻的发丝，探了探温度。

    药端了上来。那婢子捂着鼻子，也不知道是嫌药苦还是嫌他俩脏，皱着眉把药盅往桌上一放，甩了甩帕子道：“晦气。”

    宋青雨与他一道坐下，也不顾凉。仰头看着窗外纷纷扬扬没个休止的雪，道：“浮言訾议如许，你还能一个一个把他们的嘴都堵住么？对我来说，早已没所谓了，好活歹活也是活着，计较那么多，哪能活到现在。倒是你。”他趴在膝盖上，偏头看着他，“跟着我总不是长久之计，你还年轻，一身的功夫，总不能养一辈子马。”

    宋青雨笑了笑，道：“有时我都以为，你不是李璟珩派来看着我的。”

    郑阳气极，胸膛剧烈起伏却说不出话。宋青雨却平静道：“罢了。”

    “没呢。”郑阳没好气道，“拖你们的福。”

    宋青雨放了猫，神色平常：“倒不知道，我竟也有些用处。”

    那婢子都走到门边了，闻言又返回身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老娘能来伺候就不错了！一个妓子，一个马夫，还想着飞黄腾达成龙成凤呢？我呸，也不撒泡尿看看自个儿什么德行！”

    宋青雨叹道：“他哪是不喜欢你，他是不喜欢我。你马养的倒是不错，何不求了孙管事，让他在王爷跟前美言几句，也好过你在这里蹉跎。”

    那大夫吓得连连称是，躬身跟在阮常玉后头，唯唯诺诺地走了。只在经过郑阳的时候，从袖里摸出一张写好的方子，塞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