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3)
郑阳:“那怎么还…”
那妓子哭了一阵,抬起脸来,见郑阳不住偷偷看他,不由大怒,指着骂道:“看什么看?狗奴才想吃凤凰肉,造了反了!再看当心你那对招子!”
“我就这一条烂命,已经不值钱了。他李璟珩当日留我一命,不就是想看我这般猪狗不如地活着。”那妓子自哂一笑,盯着宋青雨的目光却逐渐阴狠,“只是我就想不明白了,宋子礼,明明当日在学堂里,你伤他最深啊,凭什么你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我不过笑了他句胡妓之子,便被他心心念念地记到现在!”
那人原本是趴伏着的,这时却用布遮掩着腰胯坐起,怒目圆睁,喝到:“哪里来的狗奴才也敢碰小爷,仔细你们的爪子!我东荣王府呼风唤雨的时候你们这些贱人连给小爷闻屁都不配,再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拔毛的凤凰不如鸡,小爷骨子里流的也是天家的血,岂是尔等粗鄙之人可以染指的?”
宋青雨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人群之中簇拥着个赤条条坦荡荡的人,身上破破烂烂地盖了几块碎布,遮不住春色,露出大团白腻腻明晃晃的肉。途经之人无不驻足观望,当个新鲜事瞧。有那垂涎好色的,见了便挪不动道,眼睛粘在上头,更有色胆包天的,竟伸长了手去碰,可还没碰到,就被那人“啪”的一声打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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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雨愣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那妓子,好半天才喃喃道:“书衡。”
郑阳一面往人堆里瞅一面问:“他这又是得罪了哪方人。”
大娘一拍大腿,道:“是呢!就是这么说。东荣王府早八百年被抄了家灭了门了,哪还有余孽。再是有,也不能容他在这儿撒野,谁不知道,东荣王子息单薄,膝下止一个小世子,小世子早在阖府灭门时就被雍王爷砍了脑袋,哪还有命在?这小娼妓扯谎也不打草稿的。”
宋青雨的脸色霎时褪了个一干二净。
“我说这世上还有谁记的我名姓。”那妓子缓缓笑了起来,“除了李璟珩那小畜生,也只有你了。宋子礼,好久不见啊。”
再转头时,宋青雨却已神色如常,最后看了那妓子一眼,那眼神不辨悲喜,扭身便走。可刚回身,却听那妓子断喝道:“宋子礼!”
郑阳忙闭了眼,转过脸去,心道好个泼妇,稍看一看便眼睛不保,比皇帝还难伺候,便拽了宋青雨一把,要走,没拽动,有些纳闷地回头。
宋青雨侧身未动,淡然道:“慎言。”
四下里一阵窃笑。那动手的人面上挂不住,涨红了脸,反手一个耳光扇过去,斥道:“不要脸的娼妇,青天白日的被人脱光了扔在外头,还以为自个儿多值钱多娇贵?这种货色,白送老子都看不上。”
那人像是被一个耳光扇蒙了,捂着半边脸怔怔坐着,蓦地放声大哭起来,边哭嘴里边缠夹不清地骂人。原本想揩他油水的人见状,都有些怯了,嘀嘀咕咕地绕道走了,渐渐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只剩那妓子和宋青雨郑阳三人。
话音刚落,那妓子猛的一颤,继而簌簌抖了起来。他抱着头,口中呜呜咽咽,郑阳侧着耳朵,分辨了半日才分辨仔细,他不断道:“你认错人了…”
宋青雨忽的出声:“他是不是说,他是东荣王府的世子,他爹是大名鼎鼎的东荣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