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3)

    宋青雨向来是挨着赵春秋坐的,这当儿中间硬插进来个李璟珩,便有些如坐针毡。偏生这人惹人嫌而不自知,目不旁视,气定神闲地喝一盅茶。

    宋青雨看着他,一语了然。

    后边传来轻轻一声笑,那笑痕迹浅淡,如松风拂檐,无依无凭。

    李璟琮:“…”

    李璟珩不看他,只说:“吃你的。”

    宋青雨很无辜地眨眼:“不知道。”

    蒋潮生眉飞色舞:“这小畜生是哪根筋抽风了?”

    那头李璟珩却已撂了筷子,目光不善地盯着他,满眼戾气。半晌后,他才开了口,冷冷吐出几个字:“那就当我喂了狗了。”

    李璟琮微微一笑,笑里意味深长。

    尚云坞坐的端正,并不掺这趟浑水,自去看外头的残山败景,只偶尔侧过脸,与太子说两句无关痛痒的话。

    李璟琮支着下巴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见他放下茶盏,适时补上一句:“好茶。”

    两人难得没撕的不可开交,短暂地保持一致对外的态度。沉默中,菜上了个齐全。太子口味清淡,桌上便都是些清脆爽口的小菜,碧油油的,鲜嫩好看。李璟珩拾箸,慢条斯理地拣菜吃,吃了几口,夹了一块鱼,用筷尖小心翼翼地剔去鱼刺,有些别扭地把那块白生生的鱼肉放进宋青雨碗里。

    太子叹道:“罢了。英雄不论出身,別太看低了人家。”

    宋青雨实在是坐不住,一双眼不消停地乱瞟,正好跟急欲找人消遣的蒋潮生看了个对眼。

    “…”

    尚云坞也微微侧眼,静候下文。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青雨想把他那张惹事生非的嘴给撕了。不对,是眼睛,“殿下的意思,不便违拗,且先这样罢。”

    “否则,四皇子与他非亲非故,为何终日厮混在一处。”

    太子:“…”

    赵春秋却凝眉,沉吟片刻,道:“非也。正是他荒诞不经,殿下才要小心。今上器重殿下,出阁之时便立作储君,亦断了其他皇子的念想。三皇子势单力孤,朝中多为殿下亲信,他无人可用,便不敢公然对抗天颜,只好装作不闻不问,终日与酒色为伴。”

    赵春秋信手拈起一粒白子,推出去,道:“他在赌。”

    宋青雨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赵春秋把鱼随手丢给了脚边一只待哺的猫儿,抬头淡然道:“子礼不吃鱼。”

    赵春秋道:“此人野心不小。”

    红叶居内设雅间,外设假石流水,叮叮咚咚,溶溶淙淙。竹帘掩映,绿意葱茏。几人围坐其间,久久无言,气氛一时尴尬。

    蒋潮生道:“什么英雄,我怎么瞧着像狗熊?”

    宋青雨一个晃神,那块鱼却已被对面的赵春秋夹走了。他垂头盯着空空荡荡的青瓷碗,一时间有些怔然。

    蒋潮生:“八成是因着你这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一餐饭毕,李璟琮勾着李璟珩的肩膀,笑着与众人道辞,走之前仍不忘污言秽语一番,着实恶心了一把太子。待人走后,蒋潮生着人把李璟珩用过的那套茶碗收了下去,又吩咐上了一套棋盘。掩着口鼻道:“这小孽畜,怎么还是一般的没教养。”

    这笑声实在唐突。即便知晓是谁,赵春秋还是不悦回头。

    赵春秋:“?”

    宋青雨先前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这时才回了魂儿,往赵春秋那边凑了凑,问道:“此话怎讲?”

    太子被他们一来一往折腾的头疼,无奈道:“食不言,寝不语。诸位,都静一静。”

    蒋潮生抢着道:“他无人可用,便只能依托于那小畜生,从长计议。”转念一想,又道,“那小畜生不过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杂种,随便甚么人都能踩他两脚,无兵无权。三皇子依托他,疯了?”

    只见尚云坞端然坐在檐下,微微仰头,正伸手去接庭中槐树落下来的一片叶,唇边宛然带笑。他道:“不对。”

    宋青雨:“?”

    赵春秋道:“被阉人养大的杂种,能识甚么礼数。你可曾见他对殿下和颜悦色过?”

    蒋潮生嘲道:“成天泡在风月场里,他能有什么野心?你没看他那欲仙欲死的样儿,哪有半分皇子的样子。”

    几人笑做了一团。赵春秋想起什么,肃然道:“这三皇子,却有些说法。”

    宋青雨实在不敢恭维。蒋潮生朝他递来一个眼神:“里头铁定下了药,别吃。”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