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3)
他说:“哎呦喂我的心肝儿,可叫我好等,不枉花了几千两银子买下你。这模样,看了真是叫人心颤…”
宋青雨被推至幕前,下头是酒池肉林,是醉生梦死。他像个供人观赏的摆件儿,无数道目光或垂涎,或贪婪地落在他身上。
掌作道:“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给调教乖顺的。能讨了各位爷的欢心,也不枉老身费这一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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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唏嘘一阵,有人高笑道:“好尤物!也难为你给寻着了。这放平常,不是被金屋藏娇,就是束之高阁,哪儿能让咱们这些粗人一窥呢。”
下头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坤泽纠缠而湿昧的信香充斥在各个角落。宋青雨被逼的后退了几步,眼尾熏的嫣红,肤色像是浸润过春雨的玉,莹莹生光,实在惹人生怜。掌作在身后托住他,让他退无可退,笑道:“别害怕啊。你跑了,我的客可怎么办呢?”
宋青雨不暇多想,举簪欲刺,想要故技重施。可下一瞬手腕剧痛,那簪子已被打落。他回头去看,一个小坤泽抄着木棍,浑身发抖,正眼睛通红地瞪着他。
掌作阴沉着脸,啪啪给了他几巴掌,怒道:“你敢砸老身的场子?”
教坊司里瞬间兵荒马乱,那些乾元坤泽甚至连衣裳都来不及穿,捂着亵裤匆忙奔逃。尖叫声和哀嚎声突破天际。
另一人迟疑着点头,咬了咬牙,边伸出手去,边道:“管他呢!他把文公子的一只眼戳瞎了,掌作的没让他偿命已经是便宜他了。让咱们兄弟几个玩玩儿,有什么大不了?左右都是要给人玩儿的,我先过过这雏儿的瘾。”
他颤抖着握住簪发的木簪,浊臭的血液滴滴答答地顺着尖端淌下来,染红了洁白的纱,像揉皱在雪里的梅。那纨绔像是不可置信,瞪大了仅存的那只眼,血顺着眼眶流了满脸。他喃喃骂道:“养不熟的婊子!”
“看来还是苦头没吃够。”掌作把他丢在几个光秃秃的乾元中间,也不顾几人惊魂未定,轻描淡写地道,“不听话的野狗,给你们了。”
宋青雨怔怔地看着他,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有些无奈又有些惨然地一笑。不作挣扎了。
一双手伸向宋青雨,那手肥腻白皙,是养尊处优的手。抬眼往上,是一张眯眼厚唇,状似圆盘的大脸。
用以勉强裹身的白纱早已在撕扯中变的残破,覆在身上,像风吹落的满地梨花,凄然美艳。那几个乾元本来被吓的无心此事,可面对此情此景,却又忍不住蠢蠢欲动。其中一个乾元咽了咽唾沫,道:“掌作的说,可以动的吧?”
掌作的给宋青雨披上件云白的纱衣,似掩非掩,似遮非遮,行走间露出若有若无的内里风光,最是勾人。他推搡着宋青雨往前走,嘴里应着:“急甚么?这不是来了。今儿晚上,肯定不会让各位爷们儿白跑一趟。”
外头玩儿尽了兴,有人意兴阑珊,催促道:“喂掌作的,你不是说今儿晚上有道大菜。弟兄几个都搁这等着呢,这天儿都快亮了,怎么还没见着影儿啊。”
宋青雨看着那张油腻肥厚的脸,直欲作呕,尖叫像包裹在茧里的蝴蝶,不得出路。他骤然失了声。等清醒过来时,已经沾了满手血。
其中有几个眼熟的人,抑或是陌生的,都已不重要了。
宋青雨牢牢攥住那根簪子,往后退了数步,掉头想跑,可还没跑几步,就被人揪着头发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