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窃玉(2/3)

    李显拍了拍手，没什么所谓地道：“回不回来不都一样。”

    李显静静看了他片刻，撇过脸：“不会的。”

    土蛋急了：“怎么能一样，你们这一走，没有归计，我要想再见你，简直比登天还难。”

    李显从柱子上溜下来，走到他面前，这才发现土蛋居然比他高了半个头，说话就算凶巴巴的也没什么威慑力：“不要你送。”

    宋青雨：“好，好的。”

    土蛋才不管他说什么屁话，将一路挎来的大包袱往他身上一甩，气喘吁吁道：“沉死我了沉死我了。大小姐你就算回去了也不要忘了我，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李璟珩说的头头是道：“管他孔子孟子老子庄子墨子韩非子，这句话放在这儿又不会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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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胖子在外头轻声禀道：“王爷，都收拾好了。”

    土蛋一脸懵：“你哼什么哼，都要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若不是我方才问了蒲大夫，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大小姐弱不禁风，差点让他一个包袱砸死。他扒开看了看，顿时一脸黑。

    李显把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艰难往车上拖：“你怎么知道？”

    他声音太小，土蛋便贱兮兮地把脸往跟前凑：“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

    李璟珩“嗯”了声，土蛋见状，也不多言，利利落落地跟宋青雨道了别。马车缓缓驶动，他冲扬尘而去的一行人一个劲儿地挥手，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揉着发酸的眼睛转身，仍是一个人，伶伶丁丁，灰头土脸地往回走。

    “我问你，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句话是谁说的？”宋青雨道。

    土蛋到了宋青雨面前，先是稀里糊涂哭了一气，然后情真意切地对他老师说：“老师，我给大小姐的包袱里有一只羊骻，那是留给你熬汤补身子用的，大小姐一吃羊肉就拉肚子。”

    土蛋随手拔了路边一株衰草，咬在嘴里吊儿郎当地说：“我会算啊，我还算出来，你肯定不是一般人。”

    他胡乱往李显身上拱，李显烦他，竟主动一溜烟儿跳上了车，避而不见。土蛋一个人孤伶伶地站在原地，抬着头呆望，好半晌，才揉了揉鼻子，蔫头搭脑地踢着石子去找宋青雨。

    李显身形一怔，继而若无其事道：“学艺不精，回炉重造吧。”

    一开始李璟珩还假惺惺地要两间上房，要与他分住，宋青雨倒是随遇而安，怎么样都无所谓，抱着被子便自去睡了。结果这人隔三差五地便闯进房来，一时找他要书看，一时监督他喝药，闹的宋青雨没法子，便出言挽留道：“你若是不嫌弃，就在我这里睡下吧，免得折腾。”

    难为他还记得这么多…宋青雨实在不愿跟他瞎掰，便依他道：“你说的都对。”

    李显抱着柱子，说：“哼。”

    他扶着膝盖起身，李璟珩便自觉搀着他往轿边走：“我又不是昏君，指不定还是个勤政爱民的明君。”

    路途遥远，一路上夜住晓行，紧赶慢赶。幸亏宋青雨临走时从架上捎了一箱书，用以打发漫漫长途，他身子懒，走动的时候少，便是夜里去投店住宿，也不像瘦子他们那样还能趁着夜划拳猜酒。

    李显：“这是什么破烂？”

    毛没拔干净的鸡，鲜血淋漓的羊骻，还有一团乌漆嘛黑的柿饼。

    “…”宋青雨摊开手，颇感无奈，“明君不会分不清孔孟之道。”

    土蛋愣了愣，随即便呵呵呵地笑了起来。他说：“不回来也没关系，我也会去找你的。”

    那头土蛋也来了，挎着个大包袱，匆匆忙忙找到李显，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要走了？！”

    土蛋道：“你就嘴硬吧你…你以后还回来吗？”

    他还没走出两步，忽觉背上一痛，石子啪嗒落地。他傻傻地回头去看，李显靠在小窗，一手支着下巴，没什么表情地道：“我会回来找你的。”

    李璟珩面不改色地答：“老子说的。”

    土蛋仰脸瘫在地上：“有的吃就不错了，这还是我千辛万苦从我娘那偷来的，不到逢年过节还吃不上…大小姐，你们是要回上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