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4)

    达米安一共有两个族群，一个是他成年后常驻的刺客联盟，几年前联盟内部叛乱，前任首领、他外公不知所踪，不出意外已经死了，达米安回去清除异己，在血流成河中夺回了首领之位。雷·霄·古的遗产由他继承顺理成章，幸存者均死心塌地向他效忠。

    “德雷克，滚去上你的大学。”

    他当即又把德雷克揍了一顿，特训时间从半年延长至一年，直到弱不禁风的小鬼各方面都勉强能看了，无师自通的企业管理能力看着也有模有样，才把他扔回哥谭，丢给天天睡不好觉，担心人已经被他打死的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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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有一只懵懂误入的小崽子被他认定为妄图夺权的入侵者，他自是怒不可遏，丝毫不顾老头子的解释，差一点就当着他的面把小崽子弄死。当然，他是想一步到位，只不过被阻止了而已。

    他似乎还想隐晦地传递点不便言说的深意——达米安拒绝接收，盯着这个比想象中更有城府的崽子看了半天。

    他身体颤抖，脸色惨白，虚弱得无法吐字清晰。小崽子畏惧他，显而易见，但这家伙就是敢对能轻而易举杀了他的人提出异议。

    德雷克的嘴角非要挂着笑，这副蠢样让达米安莫名想起一年前，这崽子要死不活地从病床上爬起，就算极有可能被怒气不消的他真的打死，也要倔强地说完：蝙蝠侠需要一个助手，他失去了蝙蝠小子，伤痛已经影响到了他的行动，即使不是不够格的自己，也该有另一个孩子来帮助他。

    后来人数增加，族群反而进入了相对稳定的状态，因为达米安始终游离在外，并且看开了。

    喋喋不休的脸从惨白变得正常，鼻青脸肿的德雷克在挨打的间隙努力跟他搭话，也许想表示自己不介意一年前的事。

    当初的小崽子终于能以玩笑的口吻旧事再提时，已是许久之后。

    还没到需要夜巡的时间，他没穿老头子那身僵硬的蝙蝠装，驻足于此的人是刺客联盟的主人，年轻的恶魔之首。

    每晚都要清扫一通的不死心的跳蚤，老头至今不见人影，平行世界的老头却是扎堆冒出，以他熟悉的方式自以为掌控全局，私下秘密鼓捣——这一切都在消磨达米安的耐心。

    但不得不说，小崽子濒死爆发的勇敢挽救了他自己，有了这番话，达米安才正式看清了这个胆大包天小鬼的眼睛。

    如果是十八岁的达米安，他会毫不犹豫把老头子们打包滚蛋。哥谭是必属于他的领地，蝙蝠侠与布鲁斯·韦恩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东西，现有的成果由他接手，突然爆发的危机也由他来解决，容不下任何人觊觎沾手。

    另一个族群最近才慢慢扩张成形，老头子功不可没。

    “我那时真以为我要死了，晕过去前最后一个念头，居然是我到底招谁惹谁了？我还这么年轻，还没上高中呢。”

    因为他相信，他说的是正确的，蝙蝠侠不能一个人。

    达米安没觉得老头子哪里在伤痛，一拳把他砸飞，极速送小崽子去医院，再极速冲回来把他往死里打的样子精神得很。

    经手了德雷克，达米安也算是有所领悟，爽快地确认了一点：威胁他地位的野心勃勃小狼崽来一只弄死一只，但顶着“弟弟”的名头任劳任怨替他分忧的手下可以容忍，老头子无聊想多捡几个，那就捡吧。

    “啊？等等达米安？别因为布鲁斯昨天不许你的人闯进哥谭，你就用这个理由威胁他——蝙蝠侠需要帮手，你不能单方面把我解雇！”

    一开始整个族群只有三人，达米安将最初看不起的潘尼沃斯改口为阿尔弗雷德，用了八年。布鲁斯·韦恩本人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阿尔弗雷德能获得他的尊敬，就是因为他多年来为了维系这个族群不至于轰然四分五裂，做出了达米安都得承认的惊人贡献。

    “我那时候就把人生规划做到以后上哪所大学了，结果谁能想到，我会和装成废物首富的蝙蝠侠一起被绑架，他当时很不在状态，只有我猜到了他的身份，能帮他脱身……”

    更贴近于韦恩家族成员的蓝色，里面没有熊熊野心，却有宁死不屈的火焰。

    他只是拥有两个族群，并非身在其中——他是狼群的主人，不需要蹩脚的同行者。对“家人”的要求只有活着能喘气，势力全部移交给他的母亲满世界乱跑，活得潇洒恣意，老头子别想通过阿尔弗雷德冲他间接咆哮，对“弟弟”的要求额外加一条老实能做事，他并不关心他们在万里之外如何野蛮生长。

    抗议也无效，年满十八岁高中毕业的红隼在懵逼中被强行卸任，录取他的大学就是他几年前随口提过的人生规划中的那一所，录取通知书早发给他了，他竟敢想要装作没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