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2/3)

    母亲的瞳孔被奇怪的黑色占据，其余地方就跟活着时一模一样。她是实体，有温度，慈爱的目光与心头最柔软的记忆完全重叠。

    “是的，亚瑟，我回来了。”

    “你在苦恼什么，戴安娜？”

    公主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当她抬头，坟墓从内向外破开，死去的希波吕忒赫然出现在她的视野范围内。

    母亲讲起她们过往的点点滴滴，所有细节皆能对上。

    满面寒霜的公主一剑将其劈倒，不等她强忍心痛查探真相，四周已多出无数以诡异方式复活的尸体。

    “媚拉！真的是你！”

    “我错了……我错了……我、我……”

    母亲说过，戴安娜的使命是为人间带去和平。

    但他听到了死去的妻子的声音。

    如果说，这时的她终于在撕心裂肺的刺激下正视了自己的错误，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便是对准她血淋淋的伤口疯狂捅刀。

    再被黑灯尸潮包围时，她的剑又一次脱手，从悬崖边坠落，被拍击礁石的海浪卷走。

    双目无光的希波吕忒做好了要拥抱她的准备。

    为什么？为什么……

    明知没用，目眦尽裂的公主仍做着无用的挣扎。

    被迫退位的前任海王还在旗杆上挂着，由于双目重创，他看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

    “住手——阿尔忒弥斯，她是你最爱的妹妹！你、妮娅！你不能——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

    “我的母亲、希波吕忒，她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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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醒悟的戴安娜泣不成声。

    远在哥谭，亚瑟的遭遇和她完全相同。

    “如你所见，我复活了，戴安娜。”希波吕忒像小时候那样朝她伸手，“我离开以后，你承担起了身为亚马逊公主的责任，做得很好，但我知道你又有多辛苦。孩子，你的委屈都可以向我倾述……”

    寒光跃起，公主持剑割断“母亲”的咽喉，怒吼道：“你·不·是·她！”

    母亲微笑着向她走来。

    熟悉的女声呼唤起她的名字。

    公主被围攻，暂时且还有余力勉强抵抗，其他族人却难以幸免，自第一声悲痛的叫喊响彻天际，死亡便成为无法停转的车轮，顷刻间席卷天堂岛。

    它们有的扑向公主，有的找上幸存的族人，表现跟“希波吕忒”如出一辙，皆是诱骗目标相信自己死而复生，随后趁目标不备，将选中的活人杀死。

    “……媚拉？”

    公主的心脏像被猛地捏紧，眼前如梦似幻的这一幕让她不敢置信：“母亲……你——”

    因为她的野心带来了死亡。

    她无法接受这些熟悉的面容被粘稠冰冷的黑暗扭曲，同胞们的遗骨沦为不幸的傀儡，死后也不得安宁，被驱使着与亲友自相残杀。

    公主全都记起来了，包括她不愿直面的、会揭开她的面目全非的那一部分。

    所以，如果真的知道她的所作所为，母亲绝不会夸奖她做得很好。

    被尸体选中的目标，均是她们生前感情甚笃的友人、亲人。

    “母亲”断颈后并未倒下，她浑身涌动起不详的黑光，致命的伤势一瞬间愈合。紧接着，这具空有躯壳的尸体彻底暴露出非人的真面目，犹如鬼魅一般扑向公主，想要徒手掏出她的心脏。

    公主的怀疑似是如烟云消散，眼含泪水，主动迎上去，期间踩到了她之前脱手的武器。

    作为报应，她最终又被死亡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