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2/2)

    拥住少年杰森的队长同步向蝙蝠侠投来不赞同的目光，深谙蝙蝠家关键时刻不长嘴特性，胜任所有人的长辈的友商当仁不让送来助攻：“勇敢点，布鲁斯！这里虽然是你的梦，但你见到的毫无疑问是真实存在的人，如果你还想确认原因……”

    理论上杰森也不是那个死去的孩子本人，梦里的他依然受梦境主人的潜意识控制。

    “……”

    布鲁斯艰难：“我不是不信，我……”

    就像这样……

    女儿总会用仿佛板上钉钉的话语安慰他，假的也会被她说得成真，她能让人深信她就是有这个能力——布鲁斯听了不少次，听得他自己都以为自己信了。

    这是杰森的回答……不，真正的杰森没法回答。

    圣诞老人·伪掏掏他的口袋，笑着掏出他和托马斯提前商量好的礼物。

    “你就是想得太多了，过了这么多年还不肯改，谁还乐意给你当罗宾。”

    “布鲁斯。”

    前哥谭首富·难以讨好布鲁斯大喜，恨不得立刻套到身上：“我非常喜欢！谢谢你的礼物，队长！”

    杰森的笑脸映入眼中，灿烂又自信：“布鲁斯，你别不信，不会太久，我和撒拉约好了，一定会来找你们！”

    “有什么区别呢？反正我和弟弟说好了。等你听到我叫你，就赶紧从卡池里跳出来，你已经答应了，对不对杰森？”

    “看看这件亲子装怎么样？你和撒拉各有配套的一件，等杰森来了，明年我再补给迟到的他一件。”

    真假圣诞老人沉吟：“这……也不是不行？嗯，能为他们保留期待感，不错，就这么办！”

    “我提议！如今有真假两个圣诞老人，我们可以先押一份礼物，只给大家随机发一份，让他们猜谁是真正的圣诞老人，猜对了再把剩下的那一份给他们。”

    “宝贝，你永远能得到你想到的一切，无论你在哪儿，无论多少次！”

    送不明马赛克滚出千里之外的父亲回来了，布鲁斯能感觉到，他正停在自己身后，抬手，悬停数秒才 落下，轻轻拍打他的肩。

    圣诞精灵也把她的空口袋拽下车，学着同事的往里掏一掏，实际早已预备好用魔法作弊，径直变一份礼物出来：“来，布鲁斯，这才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瞳孔深处仍显木楞的杰森缓缓抬头，他的神情在这一瞬间恢复灵动，好似灵魂早已远去的本人真的活了过来。

    “其实不用保留期待感……没事，我什么都没说。口是心非？怎么可能，我——不是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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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一瞬不离。而这一刻，布鲁斯终于能够勇敢地回望过去。

    多年以后，布鲁斯又一次收到了专属于他的圣诞礼物，甚至不止一份！

    “只有我们，对，我们是专门来见你的，布鲁斯。”

    “圣诞快乐，你收到了今晚的第一份礼物。”

    “不急，不急，在梦里可穿不上去，你可以先欣赏，等醒了以后再穿。”

    少年习惯性地嫌弃蝙蝠侠多余的怀疑，然而，只嫌弃了一句，他就淡然恢复了好脸色，表示他们生前闹得不可开交的矛盾就这样被宽容的罗宾一笔勾销。

    “我很想见您，不止在梦里。”他诚实地说，“如果，我还能贪心地再多要一份礼物，我希望——您也能像父亲那样拥抱我一次。”

    很好，现在五十岁的布鲁斯拥有两份珍贵的礼物了。

    “好，杰森，我等你回家。”布鲁斯前所未有郑重地应道。

    为了响应朋友的说辞，一个爱意足以再召一次紫灯的蝙蝠侠悄无声息向左侧移动，找准糊满马赛克的不明物体，飞起一脚，将不算人所以无所谓真实度的小丑踹出他们一家温馨和乐的世界。

    所以，这是布鲁斯，终于愿意给予自己的回答。

    没到深信不疑，但也与绝望相距甚远，只是在重获光亮的日子里隐隐祈祷着。对曾失落过太多次的他而言，希望，就是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以为这就结束了吗？还没完！

    少女看上去更生气了，虽然布鲁斯知道她并没有：“爸爸，奶奶都来见你了，你还不信我能送你另一份礼物？”

    咔。深锁于心底的最后一条枷锁悄然解锁，灵魂感受到轻快的同时，却凸显出了此时压在他心上的另一种重量。

    “爸爸真是的！”少女故意表露出不容忽视的不满，大声嚷嚷，“你又忘了，我不是说过吗，我肯定会把弟弟带回来，你等着就是了！”

    突兀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他。

    布鲁斯——b眼睁睁看着母亲的手伸进口袋又飞快伸出，手里空空如也，说不给还真不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