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2/2)

    沉默了很久，杰森没抬头，只是闷声重拾了话题：“你累了？”

    “——砰！”

    铃铛的力量在关键时刻用尽，我们同时惊醒，每人附带一肚子火气。

    “找不到吗？你问我，我直接告诉你啊。”

    一只海狸玩偶“啪！”地出现在杰森的头顶，遵循自由落体定律，正中他的脑袋。

    好你个杰森·陶德，竟然擅自阴郁，想把我千辛万苦拉扯到终点前的进度归零，经过主治医师的同意了吗？

    “我找不到你还不肯走出来的理由。”

    “声音、越来越小。”

    我：“？”

    他大步流星走来，晃眼就杀到了我对面，看这张骤然放大的冷漠脸，我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会用踹走小丑的气势猛踹门，嗷呜一口吃掉门后可怜无助的妹妹。

    “你？！”

    “别太过——”

    锁链应声断裂，一个恼羞成怒的杰森冲破玩偶山，抖落一身红鼻头蓝眼睛罗宾海狸。

    他或许觉得我强大，但恶趣味十足，一心只想捉弄他，而我只是站在原地，定定注视着他……的脚尖。

    累——吗？

    我就不说，有本事你赶紧支棱自己出来抓我呀——只是这么想想而已，我可是很爱他的。

    哥，你好凶啊，换个妹妹会被你吓哭。

    以这位特别款杰森的倔强程度，他一进入自闭模式，绝对是山崩地摧佁然不动，可以任凭海狸把自己的发旋淹没。

    起初，为了隐晦地给他鼓劲，我摇铃铛摇得十分卖力，最近两天晃得轻了，间隔也长了，他也就一下子察觉到了我的消极怠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停在了其实挡不住他的门前。

    一时间，我很想叹气。

    两只紧攥的拳头锤在墙上，面露隐忍的黑发青年倾身向前，骇人的视线刺穿他眼中的墙面，逼向那个他并不清楚具体方位的人。

    这次是我抢了先。

    我尽力、尽量避开了最严厉的词：“告诉我，你会那么软弱吗？”

    他说什么？

    我：“……”

    ……

    没办法，我想了个合适的开场白，正准备开口。

    又是一声早有准备的“啪！”，他仰首的瞬间，被第二只海狸热情糊脸。

    震荡心神的重响。

    我必须比他更凶！

    “……”

    接下来，只要他或气愤或憋屈地憋出一个音节，便会有一只粉红小海狸不由分说砸向他。感谢杰森的暴脾气，他凭实力让玩偶堆积成山。

    “因为我最爱的人，最爱你的人，他在等你出来，他不敢进去，怕刺激到你。”

    迟迟得不到回应，他本就不多的耐心明显见底，但不知为何，他又勉强控制住暴起的冲动，獠牙半呲半收，威胁意味全压进了一个字：“说！”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我才不会承认。

    一只拳头砸碎屏障，用力抓住了我。

    他不想抬头也得抬头：“唔？”

    我承认我的确累了，反反复复拉扯不停，忽然控制不住情绪。

    我怔住，不敢置信地看到他喉结滚动，从牙缝里艰难挤出这句话，刚才还能称得上冷酷的表情僵在脸上。

    我想，我知道我是怎么露馅的了。

    “够了！”

    好好好，还强撑是吧。

    啪！

    话音方落，我的手腕钝痛。

    他被我问到宕机。

    为了验证猜测，我刻意多等了几秒。

    不管他听到我突来的声音时是何反应，我真心发问：“杰森，你在害怕什么？”

    原来他早早注意到隐藏在幕后的铃铛声，在我不知情时留神细听，从而发现了响铃的规律。

    跳过肉眼可见的丰富心理活动，半晌后，他脸色阴沉，恶狠狠地憋出一句：“我也找不到你帮我的理由！”

    “你不敢面对现实？你畏惧伤口被揭开的疼痛？不，这些都不是。”

    实际上，我与他只有一门之隔，他想象中的我能与他平视，可我陷进他用双臂与躯体构成的阴影里，需要踮起脚，才能够到他那双空洞的眼睛。

    “铃铛。”

    没关系，我还有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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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还是觉得没到跟他摊牌的时候，但总不能继续刺激他，影响治疗效果就血亏了。

    极具压迫感的气势溃散得极快，漏气青年更迅速地低下头，不排除是在为愚蠢的自曝懊恼。

    现在我不说话，他也不说。

    啪！

    一分钟后，小海狸玩偶跟他相似度过高的事终于被他本人发现，不出所料，他还记得自己小时候试图用“小小海狸”做代号。

    “累了就别管我。”他说，“我待在这里，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