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你找我有什么事?」
据凌仲希所知,目前身为销售员的弟弟,跟在海外部从事进口交易的自己,基本上是没有什么直接的工作交集。
营业课像这般轻松开怀的景象不难看到,每次只要有大case成交,或是当月业绩有达到目标时,就会像这样宛如家里没大人似地大声喧哗或叫点心来庆贺,其他部门也都奈何不了他们。没办法,谁叫他们是公司的前线战士、核心支柱,没有他们,公司哪来的进帐!
也因为如此不受拘束的个性,让他在人脉的经营上显得无往不利,对于客户自然也有一套属于他自己的交涉方式与补救措施,这是不擅长在人际关係方面互动的凌仲希所望尘不及的。
忽然一声叫唤,打断他不停滋长的负面思维,凌仲希警戒地转回头,「圣辉?我不是跟你说进我办公室要敲门吗!」
凌仲希其实也不想悲观地认为自己的条件比弟弟差,姑且不论才貌和学歷,光是对于新事、物的热衷性与积极度,自己就输了他一大截。即使用尽力气地临摹与追赶,还是跟不上他的脚程。那种不能引起旁人注意的暗自拼命,在知道没有任何胜算的自己看来实在是既可悲又可笑。
反观一板一眼的自己,从来就没有这样特殊的功力与运气。为此凌仲希又陷入无可救药的自卑情绪中。
透过隔间玻璃的这一头,凌仲希看到营业课办公室那喧嚣欢闹的人群内,那个随性套上一件衬衫便落得出眾异常的弟弟,在部属堆里有如眾星拱月似地被拥绕在中心。阳光般的笑容上,散发着一股青春无敌的率真;举手投足间,流露着一身自信瀟洒的气息。凌仲希内心漩起某种莫名钦佩却又交杂着些许不足掛齿的矛盾情绪,将目光冷冷从那闹哄哄的场面中移开。
☆★☆tobentued☆★☆
圣辉在大学攻读环境工程,在社团搞热门音乐,偶尔又去给他参加个体能竞赛或是社区义工服务什么的,如今又在课馀时间兼职家族的產业,身为学生的弟弟比凌仲希这个专职的哥哥还要忙碌。再加上本身性情的活泼开朗,兴趣亦格外的广泛,大大小小不相干的志趣集结在他的身上竟然意外地协调而又顺畅。
虽然表面上凌仲希总对那种欢乐的气氛显得不以为意,但内心里却羡慕不已。销售部其实一直都是他所嚮往的一个单位,那种领着同仁们合力为公司打拼的团队、那份全员一起享受任务完成的参与感与成就感,才是他对从事一份工作的认定价值。可是事情总不如他所愿,眼看着弟弟如鱼得水般地承接着本是他的工作并且做得日益出色,而他却得在暗地里不断承受着只因失败过一次就永难翻生的内心煎熬,无以发洩的不甘与自我嫌弃就像雪球般愈滚愈大,最后狠狠地打在他自己身上。
当然,他们也不会那么的自私,大家都是处在公司的同一阵营,他们秉着有福同享、有乐同欢的意念,将点心分给大家吃,将邀请,传达至每个人的耳朵里。
「哥!」
如果说当初自己捅的篓子自己去承担,那么是不是就不会演变成父亲这样不相信自己的能力、是不是就不会导致自己在父亲的印象中被标记成不适任为一个专业的销售员?
因为没有血缘的关係,所以待遇就不同!这是凌仲希在百思不解之后所得到的唯一结论。
凌圣辉从手中的小提袋里拿出一份水煎包跟一杯柚子茶放在办公桌上,然后再慢慢走向凌仲希:「你刚刚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连我敲门的声音都没听到,哥?」
凌仲希沉着脸看着凌圣辉。不似自己的正经拘谨,弟弟的个性大而化之又坦率自然,儘管有时会在正规的场合中说出不适切的言语,但最后总会奇蹟般地化险为夷得到大家的认同,或是在幽默的自嘲中让人一笑置之。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存在。
既然如此,那么当初父亲为何不像对圣辉一样,让自己去面对、去承担一切苛刻的后果呢?为什么他偏要出手来帮自己善后呢?
这也是父亲之所以愿意把工作放给弟弟而不作任何干涉的原因之一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凌圣辉举起左手露出他有些泛红的指关节,开玩笑道:「哥,我敲门敲到手指头都快断了,你还是没反应,所以我只好按照正常程序闯进来看看你有没有发生什么需要进行急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