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靖(曼琪)(2/2)

    靖没有趁机问我们是什么关係。

    「见面了？」

    靖不一样。

    午夜：你最近很爱问这种问题。

    这次靖回得很快。

    我根本没有问过，却已经替靖决定了。

    那晚我们没有再往下说。

    靖没有说一定会没事。

    从那天开始，我在路上会多看几眼穿飞行外套的人。

    靖隔了快一分鐘才回。

    佩羽把筷子放下。

    佩羽很快发现我不太一样。

    靖：报告出来以前，你一定会一直想。先找点事情让脑子休息一下。

    「长相？」

    过了一会儿，又多一句。

    靖：你想要什么，可以自己说。

    「网友。」

    认识第二十二天，我母亲去做乳房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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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的冷气很强，我两手抱住杯子，等那扇门再打开。

    「名字呢？」

    以前交往时，我总是很快把对方的照片拿给她看，像先通过最了解我的人，恋爱才算真的开始。

    「还没见过。」

    手机搁在枕边，我却一直觉得靖的嘴唇很近。

    靖还只在深夜里。我连声音都没有听过，却已经捨不得太早让别人看见。

    「有男人？」她问。

    靖：多少吃一点。你等等还要陪妈妈。

    靖应该不抽菸。

    靖：现在如果在你旁边，我会先抱你。

    某天午休，我们约在公司附近吃麵。我的手机亮了两次，我都先看一眼才继续说话。

    我躺在黑暗里，盯着那句话，心跳忽然快了一点。

    回到家后，我把这件事告诉靖，只省略了自己多看那个男人几眼。

    讯息送出去，我把脸埋进枕头。

    「不告诉你。」

    送出以前，手指停了很久。

    我也没有追问。

    她在电话里说只是小东西，叫我不要请假。我还是搭了最早一班车回新竹，坐在诊间外陪她等。

    靖只回：「我也想你。」

    午夜：想让你吻我。

    我莫名松了一口气。

    我真的下楼，到便利商店买了一个三明治和一杯热咖啡。

    「拿来看。」

    他身上有很浓的菸味。

    切片做完了，两个星期后看报告。

    午夜：只有抱？

    靖：万一我跟你想的不一样呢？

    佩羽笑了一声，没有再问。

    「有头贴。」

    陪母亲回家的路上，车窗外的房子一栋一栋往后退。我把脸转向玻璃，假装在看风景。

    我低头喝汤。

    靖：早餐吃了吗？

    捷运车门打开时，有个高个子的男人背对我站在月台，黑色短发，肩膀很直。我跟着人群走出去，经过他身边才发现不是。

    母亲进去以后，我拍了一张空椅子传给靖。

    靖没有接着说。

    我把手机扣到桌上。

    他说中了。公司里的冷静大多是装出来的。遇到事情，我只会先把该做的做完，等没有人看见了，再承认自己很怕。

    那天夜里，我第一次对靖说想她。

    靖：好，当我们见面的时候。

    我不知道自己这么敢。

    午夜：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