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四面楚歌(2/3)
广袖一拂,侧门復又合上。
北冥景澈仍坐着。只微微頷首。
侍者鱼贯而入,奉上茶水点心。瓷盏落案,声轻而整齐。
「有人说,花未至时先开。」
像在等。又像只是随意看看。
「山阴积露也减少了。」
「四季之女,现身了。」
西城允衡却道:「旧录之中,可有明记?」
来得郑重,去得也乾脆。彷彿入堂,只为说这一句话。
南宫长渊语气仍旧随意。「说是几处地方,都见过异象。」
他端起茶盏。「方才在廊下站着,一口茶也没沾,渴得很。」
「有人说,霜未至时先落。」
「连海雾,都薄了些。」
南宫长渊这才慢慢开口:「近来各地的传闻,也多了。」
木匣细长,色深而旧。匣上纹路已被岁月磨得发暗,像一直收在内库最深处,极少见光。
东方时晏没有立刻回答。
语气仍旧安静。像只是补上一段尚未写完的纪录。
「原定月末才能动工的石场,如今已可进人。」
只道:「近来各境节气,略有异动。」
西城允衡未动声色。只是重新落座时,袖口又整了一整。
才道:「今日议事,由我主议。」
袖口绣着细緻的草木纹样,针脚极细,不细看几乎瞧不出。衣色清淡,却不显单薄。
东方之人多生得清俊,他亦如此。眉目沉静,看人时不带压迫,却叫人难以忽视。
「南境潮线,也退得早。」
南宫长渊听完,才笑了一声。
东方之人向来气质温和。他亦如此。
他略一頷首。「若有不周,还请三位指正。」
西城允衡与南宫长渊起身。
西城允衡接道:「西城东侧工道,提早可通。」
他说话极准。每一句都像落在图纸上的一处标记。
他一身深青广袖长袍,衣纹层叠细密,广袖垂落,行动之间自有一种不疾不徐的端重。
他顿了一下。才补上一句:
侍者会意,退下。不多时,捧着一只木匣回来。
只是那份温和落在他身上,更像收敛过后的沉静,而非柔弱。
他指节轻敲案面。像是在算什么。
他看了一眼侍立堂侧的人。
他抬手,示意眾人不必多礼。
只道:「此后议事,皆由少主时晏主理。」
四境同时有变。这不是巧合二字能轻轻带过的。
他先看了一眼席间三人。
「也有人说——一夜之间,换了一季。」
西城允衡看向他。「什么传闻?」
这个老书袋——他心里想——话倒是越来越少了。
「边兽,也早下山了。」
「北境西段,两处冰河提前开裂。」
语气平直。像是在报一桩例行军情。
语气平直。像在陈述一件不必讨论的事。
他一身月白与浅青相间的长袍。
南宫长渊这才道:「于是外面开始传——」
目光扫过堂中三人。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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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不语。西城不言。南宫一坐下,目光便已在堂中转了一圈——看了看角落晒着的叶材,看了看那扇始终未开的侧门。
南宫长渊看着那扇重新闔上的侧门。眉梢的笑意淡了一些。
东方时晏这才道:「东境南坡,药木提早抽芽。」
北冥已至。西城已至。南宫已至。
南宫长渊这才笑道:「总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