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今晚可不可以在这里睡(2/2)

    谁料他竟说：“我不累。”

    她盯着他眼睛看。

    直到岑砚举着那捧娇艳的花儿走到她面前，大大方方地说出复合这两个字。

    许钧时立马举手，高高过头顶。

    最亲近的片刻，两人鼻息挨在一处，她的胳膊搭在他腰上，他以侧卧的姿势，窥伺她熟睡的模样。

    到了放假第三天，赶上姚嫣十八岁生日，她大张旗鼓地过，邀来一众好友，不用问，当中一定有岑砚。

    林之荔下意识往姚嫣的方向看，她的脸色就像老式挂历上的人物，笑容僵化在了苹果肌上。

    “算啊。”

    “啊？”程过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报刚才的仇呢，“行行，我狗，我狗，瞧你护短那样儿。”

    林之荔的脸好似又烧起来，无端端回到下午的教室，脑子又晕又乱，稀里糊涂就应承了。

    递到嘴边的话，再别扭只显得她小气，何况，昨天的事，她也有不对的地方，拉不下脸先认错罢了。

    这一宿，多数时间他都清醒，顾着给她盖被子，以防着凉。

    正式放了假，大家疯玩儿到夜里十一点半才各回各家，林之荔蹑手蹑脚地在客厅里走猫步，连灯都不敢开。

    她说话的尾音扬起来，仿佛白天看他和叶橙并肩而立写板报的烦乱心事也了结了。

    “哎。”手背蹭手背，他声音带点笑，说，“别走。”

    “我发誓。”

    这回给林之荔逗笑了，揶揄道：“男女搭配，干活当然不累了。”

    听这意思，他一直在等她？不会吧。

    他的身躯为她拦住大半，哄着她睡了，乌暗的头发淌到脸上，他又向后躺了躺，隔出一拳的距离。

    心中全是柔软。

    林之荔想劝却没立场，又怕说多了她对自己生出厌恶，只得装聋作哑。

    “那今晚可不可以在这里睡？”许钧时又问，见她踯躅，他跟着补了一句，“妈去朋友家了，说明天回。”

    他借势握住，不轻不重，虚圈着：“我们算和好了吧？”

    林之荔噗嗤笑了，把他手拉下来：“好傻啊这样。”

    她的睡相很不老实，满床翻滚，不知道做的哪段梦，整个身体一会儿大展扬开，一会儿缩成一团。

    “那你保证以后都不会随便冲我发脾气，你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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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许钧时的房门开了条缝，晕黄的光从里面泄出来。

    到底不敢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所以在天明时分便起床。

    虽然不是做贼，却得了没什么两样的心虚，林之荔的心里头生出了些许别样的滋味。

    “这么晚还没睡？”

    “这么晚才回来？”

    就这么恍恍惚惚等到熹微的光景自东方升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传来清脆的鸟鸣，以小到大，持之以恒唤醒了她。

    她赶紧打个马虎眼搪塞过去：“我累了。”

    黏黏糊糊的挽留，林之荔也想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听他语气转了：“对不起，昨天不应该吼你，我保证绝不会有下次，原谅哥哥，好吗？”

    台灯太亮，人一动，掀起波动的光影。

    他出来了，林之荔尴尬地杵在那儿，冒出了这句话。

    十足十尖酸拈醋的口吻。

    许钧时踢开，瞄了他一眼：“你才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