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抱一下再走(2/3)

    她像寻觅到了新大陆，兴奋地拽着许钧时的袖子：“你看！”

    “没错。”他给予肯定，顺着往下讲，“横线后面的其实都是在修饰those这个先行词，those指人，引导词在从句中作主语，所以选who”

    林之荔以为他会害羞，至少他烧红的耳根是这么告诉她的，她以为这小小的恶作剧，他完全可以置之一笑。

    仿佛他们不是在做题，而是在做爱。

    “overthestthreeyears表示动作从某一时刻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有可能继续下去，所以选d，hasbeentakg”

    玩心大起，她撕下一张彩色便利贴，用水笔丝滑撰写。

    结账时，林之荔眼尖发现收银台旁边的小货架上面整齐地摆放了几排计生用品。

    许钧时哼一声，把她的手按在桌面上，指纹摩挲着脉搏，搞得她好一阵心慌意乱。

    等进了单元楼门，林之荔一转身，截住他的去路，站在比他高一级的台阶上，手插着腰问：“刚才干嘛不一起买了？”

    她睨着许钧时的脸。

    林之荔不情不愿地靠过来，静下心重新看题，随便蒙了个答案：“是those”

    “不要动手动脚。”

    当下这种口耳相传的模式又让她的心思飘远了，这种类似于呢喃呓语的距离，林之荔只觉得他的声音抓耳得要命。

    看着她颇为局促的反应，许钧时的笑容里多了几分促狭的意味，给出解释：“傻瓜，我们还穿着校服。”

    她抱着求知若渴的虚心求教模样，分毫看不出存心捉弄的玩味。

    三两句点拨过后，林之荔有如醍醐灌顶，又指下一道：“那这个呢？”

    纸条递到许钧时手里，简短的一行娟秀小字映入眼帘。

    她显然没有料到，一时间忘了自己该做什么，木讷地愣在原地。

    林之荔不明就里，才要再问，他一揽她的腰，在她唇上留下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这句怎么读，哥哥帮我看看？”

    细青色血管清晰蜿蜒，好似抓住了她的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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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钧时当然知道她才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当下也不回答，把两只购物袋并在一只手上拎着。

    还好在应试教育的体制下，这项缺点无伤大雅，只要把题做对把分数拿到，没人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所以你这算是补偿？”

    之后，许钧时嘴唇微启，语调疏懒，却真的慢慢读了出来：“we‘llbeakgloveforthewholenightthrough”

    放学路上，昏暗的天色从四周笼罩过来，晚间的城市灯光虚虚实实，照出一片市井烟火。

    这让林之荔感到生活的奇妙无穷。

    这是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吻，不具备任何侵略性，只在唇上辗转，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仿佛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他的英语念白接近英音，可能是学龄前上辅导班学音标导致的，后来接触的美式发音多了也没怎么改过来，语音语调因为发声位置的原因，听上去有种老派的端庄稳重。

    现在完成时的时态语态往往会叫人搞混，许钧时很有耐心，不厌其烦地授之以鱼。

    刘念漪发来信息说今天要加班，叫他们去便利店买两袋速冻水饺煮着吃。

    许钧时把她的头掰正，气定神闲地从货架最上方拿过来一盒绿箭口香糖，一起付了款。

    原来长辈交口称赞的好学生乖孩子也会犯错，也会道貌岸然，也会有低劣的欲望，他只是会很好地掩饰和伪装。

    林之荔举手投降，煞有介事地整理头发。

    林之荔就不同了，她的口音集百家之长，又哪哪儿都沾不上边儿，所以她不怎么爱张嘴说英语。

    ·

    然而，面前的人只有片刻的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