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初吻(2/2)

    几秒后屏幕自动熄光，他随手将手机反扣在茶几，落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客厅只留一盏昏黄壁灯。周柯陷在沙发里，垂着眼，指骨松散地圈着瓷杯，杯中的姜茶，早已凉透。

    膝头的手机骤然亮起，界面堆迭着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静静躺着一条两小时前的短信。

    他那双素来淡漠疏离的眼眸，此刻眼尾泛着一层薄红。

    等周柯回到客厅，姜凛已经换上一身居家棉质长袖。她端着两碗姜茶走过来，将一杯递给他。

    木门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响动。

    姜凛走出来时，沙发上运动服被迭得棱角分明，码放在最边缘。茶几上的瓷杯也不见了，顺着看过去，洗净的杯子倒扣在厨房沥水架上，边缘刚坠下一滴水珠。

    周柯向后落回老旧的沙发靠背，神色还是那副冷淡模样。

    “进来吧。”

    顶层，一扇暗红色的防盗门被“咯吱”一声推开。

    姜凛的眼睛骤然睁大，原本俯低的脊背瞬间起身，快速脱离了那点温热的触感。

    周柯接过杯子，缓缓抿了一口。房间依旧阴冷，但温热的姜茶顺着喉咙滑下，一点点驱散了身上残留的雨寒。

    周柯仍旧靠着沙发背，微微仰头，望着头顶昏沉的灯，指腹轻轻贴在下唇，缓慢蹭过方才相触的地方。

    他沉默许久，杯沿被指腹摩挲出浅浅的温度，才低声开口：“这里，就你一个人住？”

    他淡淡扫过一眼，清楚徐清秋向来如此，发完消息便不会再追问。

    “浴室在走廊左手边。”她上前把衣服递过去，两人指尖轻轻相触。

    周柯正望着电视柜的方向，电视柜上一个相框，照片里年少的姜凛靠在父母身边，眉眼弯弯，还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模样。

    过了片刻，她才轻轻开口，声音很平，听不出太多情绪：“嗯。”

    声音干涩，丢下这句话，她直接转身，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卧室。

    姜凛偏过脸，视线迅速挪向另外一边。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渗进淡淡的天光。卧室门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落锁动静。

    姜凛从衣柜翻出一套宽大的运动服走出来。

    两人距离骤然贴近，她身上干净的皂角气息，轻轻笼罩下来。

    周柯站在玄关，目光扫过这间空荡却开阔的屋子。屋内没开地暖，刺骨的冷意顺着裤脚缓缓往上钻。

    姜凛指尖刚碰到微凉的杯壁，周柯忽然抬眼。

    姜凛定在原地，视线牢牢钉在周柯脸上。

    下一秒，周柯的唇猝不及防贴上她的。

    周柯的手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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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黄的壁灯光线自上而下倾泻。姜凛的唇瓣柔软薄红，唇线边缘在光影交错间显得有些模糊。上唇微凸的唇珠泛着一层极淡的、温润的水光，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红的唇肉极轻地翕动着。

    姜凛把伞靠在门边，顺手按下了墙边最边缘的一个开关。墙壁上亮起了一盏普通的白色小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姜凛站起身，走到他跟前，微微俯身去接他手里的杯子。

    “喝完把杯子放茶几上。”

    姜凛在一栋楼前停下脚步，声控锁早就坏了的单元门被风吹得“咣当”作响，电梯间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潮闷气味，四壁贴满了通下水道和小额贷款的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