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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这座城，这里的一切都会结束吗？”门关上后，谢沂水突然轻声问。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把剩下的半截咽了回去。

    没多久，谢沂水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某个站在谢沂水眼前说话的人，瞬间没了声音。

    四目相对间，谢沂水开口：“没什么。”

    “没事。”谢沂水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席见微的脸，说：“只是一点小事情。”

    “那离开之后”谢沂水听见他的回答，顿了下，不留神将心里面的话给说了出来。

    席见微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当他是在担心幻境的事情，顺着他的话点点头。

    这原本是他送过去的“定情信物”，在娶亲的那一天，又被席见微带了过来，最后安安静静地放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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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如果从这里离开，一切会回到原点吗？

    席见微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谢沂水，只看见了紧紧关着的书房的门，隐约从里面听到了一些动静。

    他只是在心里问。

    心脏停止了跳动，他不再呼吸，倒在了地上发出闷响。

    这片刻的安静，让鲜血嘀嗒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那人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前那柄穿破心脏的寒剑，谢沂水握剑的极稳，出手干脆利落，毫无犹豫。

    谢沂水原本是一直垂着眼，坐在书案后的椅子上。某个瞬间，他站起身来，取走了一直放在边上的长剑。

    如果离开这座城，一切都会结束，一切都将归于平静。

    而在谢沂水的手边，青蓝色的剑穗微微摇晃。

    “现在，你们可以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了。”

    “嗯，一切都会结束的。”

    长剑出鞘，紧接着——

    谢沂水还记得，在席见微对于现实的描述中，他们是师兄弟，而不是爱侣。

    谢沂水拔出剑，掀起眼皮，重新看着这群喋喋不休的“傀儡”，抬起剑，语调冷漠平静地说。

    那离开之后，我还有机会吻你吗？

    倒不是不是舍不得这里，他只是觉得，有那么一点遗憾。

    席见微歪了一下脑袋，抬眼看他，询问道：“什么？”

    然后他用另一只手，将身后没有关严实的门彻底关上了。

    席见微没有看见。

    一切喧闹止于突兀的一声。

    噗呲。

    席见微抬手抚了抚他的额头，问道：“怎么了么？”

    他的脸色如常，看起来却不知道为何有点疲惫，恹恹地耷拉着眼睫。

    看见席见微在外面，露出一个有点意外的表情。

    那些数不胜数的尸体，蜿蜒的血迹，和骇人的猩红色，就都在关门的那一刻被掩埋进了黑暗里。

    用他们在谢沂水虚假记忆中的身份，带着被设定好的情绪，对谢沂水说着与刚刚脑海中所听见的，一般无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