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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着很多个晚上都是这样，他以为的动作和眼泪都很隐蔽，01看不见，也不会知道。

    朦胧的光下，席见微睡觉的姿势和很多年前并没有区别，他依旧喜欢侧躺着，将一小团被子抓到怀里抱着。

    当疼痛逐渐被克服后，他又有了新的苦恼。

    凌晨三点多钟，他才又在眼泪中恍惚睡去。

    未曾想未来的有一天，居然是他留下了01。

    就好像还是个孩子，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或许要不了几年，祂就能主宰整个星际的数据网络。

    时间就在这样的徘徊中度过。

    可无论是多么智能的系统，现在也只能轻轻地、安静地趴在爱的人的膝盖上。

    只有在对方睡着后，祂才敢将小电脑的屏幕打开。

    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席见微逐渐适应了身体上的痛苦，他的疼痛阈值愈来愈高，现在已经能够在半夜的惊醒中保持冷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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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据有规律地流动，隔着屏幕，一点点地描摹席见微眼角还没干透的眼泪。

    一遍，又一遍。

    毕竟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害怕痛苦，害怕死亡，甚至是害怕孤单，这都再正常不过了。

    这种自虐一般的行为持续了一整个晚上，直到太阳慢慢升起，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些许的时候，祂才终于停手。

    01现在更像是一个全知的系统了，席见微在和祂聊天的时候逐渐意识到这点。

    在面对这场病时，席见微其实很害怕。

    席见微。

    但01是系统，系统怎么会在黑暗里看不见。

    可就算在心里面打了一万遍的腹稿，对上01电子屏幕的时候，也只能一万零一次地露出微笑，什么都说不出。

    那就是服用太多的药物后，席见微的记忆变得开始不太好，很多之前的事情都记不清楚了。

    01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曾经的一件事，当时父母去研究院出差，一个人在家的席见微抱着01展望着未来。

    为此，他苦恼过，也挣扎过，甚至想过要不要去找01，提前留下一些类似于“遗言”的东西。

    可是每次伸到一半，手就剧烈颤抖，靠着自己的意志力，硬生生将动作压了回去。

    他如果离开了，01该怎么办呢？席见微总是在无数个难捱的日夜，思考这个这个问题。

    可既然席见微希望祂看不见，那么01就装作看不见。

    其实长大不太好。

    而现在，假如时间能倒退，故事能重来，01想，祂也许就会在那个时候，很认真地告诉对方。

    当时的席见微觉得那会是很幸福的日子，他说，希望自己能够快点长大。01则是故意和他唱着反调反驳。

    他小的时候，有一次跑到01面前，问祂，人为什么不能永远和重要的人在一起。席见微说自己不想被离开的人永远留下。

    你的眼泪开始没有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