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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要陪着他。我希望他醒来后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我。”

    江灿的声音越叫越大，隐隐有些失控。

    江灿的手指轻轻抚上祁暮徊的脸，湿热的液体落到他的手上。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话我没有理你了？”祁暮徊疑惑的问道。

    我现在就在你的身边，以后也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江灿为祁暮徊擦干净了泪水，安慰道：“你别哭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这一切都是假的，全都是幻觉。碎片呢？我的碎片呢？只要一刀划下去，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他不自觉的收回了视线，却没有回答江灿的问题。

    “别动，你的手受伤了，现在不能乱动。”

    他安静的靠在祁暮徊的怀中，整个人轻的如同一阵风。祁暮徊竟然没发现这段时间他竟然瘦了这么多。

    但很快，他的情绪又变得很失落，“不对，这一定又是我的幻觉。祁暮徊走了，他不会再回来了，他不会再把我带出去了。

    感受到刺眼的光亮，江灿还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他下意识的想要寻找那块碎片，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讨厌黑暗，讨厌一个人待着，所以祁暮徊必须时时刻刻陪着他才行。

    爷爷去世，家中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主持。本来那些事应该都是由他小叔主持，毕竟他小叔才是祁家的家主。

    江灿的视线落在自己包着白纱布的手上，喃喃自语道：“会痛，不是幻觉。”

    在祁暮徊的耐心安抚下，江灿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了。

    但看他小叔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没心思去管这些琐事了，只能由他这个侄子，祁家的长孙代为管理了。

    听着江灿明显缺乏逻辑性的话，祁暮徊只是将江灿抱得更紧了。

    江灿一动，趴在床边休息的祁暮徊就醒了。他坐起身，轻轻的抓住了江灿的手，以防他乱动使伤口裂开。

    江灿的记忆出了点问题，他想了好久才想到，“嗯，好像是昨天，我说我病了，想让你带我去看病，可是你一直都没有回答我。

    “祁暮徊，你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我跟你说话你也不理我，我还以为你彻底放弃我了。”

    祁暮徊抓着江灿那只未受伤的手从他的手臂一直摸到脸上，“你看，这不是幻觉，一切都是真的。

    像他这样惜命的人，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是绝对做不出伤害自己的事。

    如果不是吴妈发现的早，我可能就要再一次失去你了。灿灿，我知道错了，失去你的痛苦我永远无法承受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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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下巴抵在江灿的头上，语气中满是懊悔与心疼，“对不起，灿灿，是我不好。我不该无视你的请求，更不该在那个时候离开。

    江灿在祁暮徊怀中昏昏欲睡，至于祁暮徊说了什么，他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后来，后来……”江灿已经记不太清他割腕自杀的事情了。

    答应我，以后千万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刚刚入睡的江灿很快就被惊醒了，他抬头看向祁暮徊，难以置信的问道：“祁暮徊，你是哭了吗？”

    “湿的，真的是眼泪。”

    江灿将手收回，像是见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事一般，“祁暮徊，你竟然真的哭了。从小到大希望都没见你哭过。就连苏奶奶去世，你都没哭，所以你现在为什么要哭啊？”

    说完之后，江灿慢慢抬起头，将视线集中在了祁暮徊身上。

    此刻，江灿靠在祁暮徊怀中，未受伤的手死死的攥着祁暮徊胸前的衣服，一字一句的控诉着祁暮徊的恶行。

    醒来后的江灿极度的缺乏安全感，也极度的依赖祁暮徊。

    祁锐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小叔，只能让他留下来继续照看江灿，他自己则是回来祁家老宅。

    但很快他就睡不着了，因为祁暮徊哭了。他的泪水沿着下巴滴落到了江灿脸上。

    看见祁暮徊那张脸，江灿惊喜出声，“祁暮徊，你回来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阵阵微风吹过，将白色的窗帘掀起阵阵涟漪，江灿就是在这个时候睁开了双眼。

    祁暮徊握住江灿的手臂，轻轻的将人抱进了怀里，“江灿，你不要激动。这一切都是真的，你真的从地下室出来，以后也不用再进去了。”

    和江灿那双澄澈的眼睛对视上，祁暮徊第一次感到了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