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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说不上失望还是什么，谢裴安打开柜子翻了两下，扯了两件短袖扔给他：

    谢裴安拿着拼图的手顿了一下，像这种最低级版本的拼图只要有眼睛都能拼，他是在拍马屁吗？

    拿到衣服，果然是那股熟悉的薄荷味，程祈长舒一口气，看来今夜能睡个安稳觉了，他抬眼看向谢裴安，弯了弯眼睛，

    这有什么用？要的就是穿过的！要贴身穿着的才行！

    程祈莫名其妙：“我怎么折磨你了？”

    程祈双手拿着毛巾在头上猛烈的摩擦，毛毛躁躁的，手都酸了他才停下来，他随意抓了抓就发现谢裴安还站在他跟前，顺着他的目光，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领口，因为穿的太久了衣服都变的很宽松，露出好大一片皮肤，他顺势往上扯了扯，突然灵光一闪：

    “什……”

    “就这？”

    “你头发是湿的，不知道吹干再来吗？还想发烧去医务室打针？”谢裴安走近他拿着他的手把毛巾重新罩在头上，“先擦擦。”

    谢裴安也没发现程祈靠得越来越近，直到冰凉的液体滴在他的耳垂上，他才回过神，然后微微偏了偏头：

    程祈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我？”

    “好的好的，谢谢！”

    “……你要我穿过的？”谢裴安一字一句地确定。

    “这衣服就是不经穿，别人的衣服是越穿越缩水，我的好多件t恤都是胀水，都找不到一件像样的衣服穿。”

    被他一打岔，谢裴安也一时忘了问他来这干什么，从桌子里掏出一副更为复杂的拼图，开始显摆自己的能力。

    程祈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商量道：“你能不能借一件衣服给我？”

    谢裴安示意他进来，然后继续盘腿窝在沙发椅上完成拼了一半的拼图。

    以前他最烦这种，认为那些人就是在对他阿谀奉承，但他相信，程祈的夸赞一定是发自内心的，他微微勾了勾唇：“还行吧，就无聊打发时间的。”

    难受劲又上来了，程祈攥了攥拳，急道，“贴身穿的。”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心想：

    谢裴安没说话，呆了几秒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往阳台走。

    话落，程祈才往后退了一步，他的眼睛还盯着拼图，刚才似乎是看入迷了：“对，上次那个柠檬味的早就过期了，不过我买的是香皂，好闻吗？”他边说边抬手在自己的手腕上嗅了嗅。

    两人安静的待了一会。

    “你干什么去啊？”程祈搓着手臂抬脚往阳台走，刚走到玻璃门那，一块毛巾从头罩下，眼前暗了一瞬，他莫名其妙地扯下来。

    “拿去吧，都是新的，没穿过。”他还特意强调。

    虽然奇怪，但谢裴安还是照做了：

    他愣住了，然后又一滴水珠落在了他的鼻尖，满是馥郁的玫瑰花香，大脑有一瞬的宕机，他结巴道：“你，你换沐浴露了？”

    谢裴安轻咳一声，突然背过身去，缓了几秒又回头，咬牙切齿道：“你大半夜不睡觉是来折磨我的吗？”

    程祈把衣服还给他，说：“我不要新的，你给我穿过的就行。”

    “哦。”

    “这个，”他捂了捂发烫的耳朵，“我经常穿的。”

    捕捉到对方复杂的表情，程祈急忙找补：“我不好占你便宜，你拿几件穿过的吧，新衣服给我我有点受之有愧。”

    谢裴安看着他似乎是笑了一下：“除了你，谁敢在十一点半还来打扰我？”

    “对！”

    他边说边打量谢裴安的神色，然后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举着手在他眼前一晃：“你怎么了？呆滞了？”

    一个音节都没发完整，他就对上了一小截白净的下巴，这距离，只要程祈再往前一厘米，嘴唇就能碰上谢裴安的额头。

    谢裴安深吸一口气：“那你找我干嘛？”

    谢裴安：“……”

    “找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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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谢裴安能变成抱枕就好了，那他就可以抱回去睡觉，好舒服啊。

    程祈鬼鬼祟祟地挨到了他的手臂，顿时舒爽的眼睛都微微眯起来，嘴巴上还在说：“别这么谦虚，你就是厉害。”

    程祈搓着手臂暗戳戳地靠近他，果然，只要贴近他自己就会好受不少，于是他又往谢裴安身边挤了挤，不过脑子地找话题道：“哇！你好厉害，还会拼图，拼的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