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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时渊站在木栏前背对着戏容,脸上还是很黑,一副随时会发作的样子。



    不是说他不相信季时渊不会真的动手杀了他,而是戏容他本就觉得自己不会死在季时渊手上。



    特别是,每次看见你如此绝情的时候。



    毕竟这么多年来,他戏容能猖狂到现在,同样也有数不尽的手段自保,区区季时渊,顶多难缠了些,还不足以危及到他生命。



    季时渊气不过他,猛地低下身,两手狠狠捶在座椅扶手,力道几乎是要将座椅捶碎。



    只可惜的是对方非但没有死,还缠自己缠这么紧,所以他才一直对季时渊戒备,为的就是防止季时渊报复。



    季时渊看着戏容平静中又带着挑衅的眸子,他再次难受地蹙了蹙眉,无视周围席卷而来的上百根丝线,抓住戏容放在一旁的手腕,拉到自己的心口,放在那里。



    可结果就是并没有,自己也就是烦了一下家里的杂物无人处理,在交给其他人打理以后,生活上也并没有什么改变。



    当时他把季时渊推下去以后,也曾想过这条好狗死了以后,自己会不会不太习惯?



    季时渊此时如同一只被怨气充斥的恶鬼,整个人阴郁得可怕。



    说罢,他转身,光速走人。



    他站在戏容面前,低着头死死看着座上戏容,内心几乎要被破碎和愤怒扭曲。



    戏容冷眼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内心却像死水一样冷静。



    他甚至戏谑地勾了勾嘴角,翘着二郎腿姿态猖狂,一开口,就让人怒气暴涨:“呵呵,活该,没人要的贱狗。”



    虽然说季时渊的报复确实很让戏容觉得头疼,也让自己狼狈不少,但即便是他怨气再重,戏容骨子里都从来没怕过季时渊!



    季时渊是真的恨不得掐死戏容!



    不过既然是戏容自己种下因果,那就戏容自己慢慢扛吧,他就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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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没个几天,自己甚至都快忘了季时渊这号人。



    压抑一点点吞噬周围,上百根丝线在空中舞动。



    他浑身不断翻滚着浓郁的黑烟,声音沙哑又厄人:“主人,……我真想杀了你。”



    这些话,戏容最近时间耳朵都要听出茧了。



    “行吧,你俩先在这儿看,不要打架,我晚点再上来看你们。”



    他凑在戏容面前,与戏容近在咫尺,双眸紧紧对视,声音听不出语气:“你心里……从来都没有我的位置。”



    所以季时渊这个家伙对于他戏容来说,毋庸置疑,可有可无。



    在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心碎和愤怒后,其实现在心中存留的,也只剩心痛。



    直到半个月后被季时渊抓去屋子里关起来,戏容才想起来,自己半个月前,好像还卖死了这位下属。



    这一句话,无疑是一刀戳在季时渊的心窝上,他忍无可忍,带着满身邪气,如同怨鬼一般快速朝戏容逼近。



    很多复杂的感情他不太明白,但有一点他知道。



    季时渊来到戏容面前又极快停下,他面色被黑气笼罩,浑身气场骇人得出奇。



    戏容在注意到他视线以后,从别处转回来看向他,视线对上以后,戏容模样依旧无畏无惧。



    听不懂人话就算了心肠还特别黑,真就是太没有眼光了。



    任何人被抛弃被算计,都会竭尽全力杀了对方,而当初戏容就是笃定季时渊回不来,所以才那么肆无忌惮下手。



    戏容脸色一沉,有些不悦,同样也看不懂季时渊这家伙要做什么?



    他回头,阴郁的眼神死死盯着戏容方向,也不动作,就这样看着,仿佛在等对方开口说些什么。



    季时渊低垂着眸,短暂的愤怒过后,脸上又慢慢归于平静,他眼里倒映着戏容的脸,眸中深邃又开始崩裂。



    不管是从前保护戏容弄得满身是血,还是在那泥潭里面脱胎换骨,苦苦挣扎的半个月,都没有这几天来戏容一次次伤害他带来的痛。

    原地只剩戏容季时渊二人,戏容抱手站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就重新坐回位置上去,翘着二郎腿继续坐着。



    这喜欢的是个什么玩意儿这是?



    而戏容却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抬头分毫不让与他对视,看上去,嚣张极了!



    戏容也不怂他,两手用力锤在身侧扶手,说:“你不会真以为我怕了你了?!”



    不过季时渊也说得没错,戏容确实没怎么把季时渊放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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