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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边剥开外卖袋，一边打量兰雪。

    云涌提着奶茶回来，刚到实验室门口，差点吓死。

    不是说没人用吗？！

    暑假寒假都是不存在的。

    云涌查完了1号机，看她一脸欲言又止。

    他先喝个奶茶垫垫，等论文初稿成型，再去八食堂或者“必中”美美庆祝一番……

    现在想用就用了。

    再也不会担心数据离奇消失。

    实在是别扭。

    如今，最喜欢抢机器的世家子弟，已经滚蛋。

    “是要毕业了，也没安排项目……”

    还以为数据又要被清空，再度噩梦重来。

    还好还好。

    云涌还能点个奶茶，边喝边算。

    1号机前面站了一道人影。

    也算一辈子追求没答案问题的老刘，第一次握着答案，反推问题的对错。

    归一幂律比起宇宙湍流，好算多了。

    老王很快就有更多的廉价劳动力补充进来。

    能在实验室公开揍学阀的，怎么可能是胆小怕事的家伙。

    果然不能因为不用预约，掉以轻心。

    还是他走之前设定的假设条件。

    谁能想到，两个月前，他还得设闹钟、抢机器，唯恐轮不上。

    老王带的博士，进入最后一年，研究生们也发完论文，只等答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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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涌喝着奶茶，见她不走，格外好奇。

    说话只说一半。

    虽然几天没去八食堂了，怪想炒饭师傅的。

    “兰师姐，你不是快毕业了吗？”

    太哈人了。

    但兰雪论文都发了，毕业稳了，可以实习找工作了吧？

    所以云涌也轻松。

    兰雪表情一僵，不知道他在什么害怕。

    对方也被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走。

    应用物理多得是做不完的项目。

    天下太平，科研盛世。

    云涌看清楚了，是兰雪。

    他一路小跑，奶茶都来不及放，赶过去检查数据。

    云涌走到设备前，十分感慨。

    兰雪站在一旁，见他这样，也很紧张。

    “老王还给你们留了暑假作业，不给放假？”

    引用的都是公认定律，推导的都是具体公式。

    “我、我……”

    没人来。

    “谁？！”

    不至于逮着这群马上研三冲就业的老牛马薅。

    1号机空空的，都不用预约。

    “兰师姐，你有什么话，你直说，我害怕。”

    1号机运行了一会儿，他悠闲晃荡，走去门口等奶茶。

    设备嗡嗡嗡，为云涌验算老刘的大猜想。

    研究生涯五百多天的人生阴影瞬间涌了上来。

    但是论文要紧。

    但也习惯了。

    1号机敬业运行，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相处这么长时间，云涌的想法和他的语言一样异于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