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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算是不下雨了。”

    百姓很有韧劲，但这不是官员失职的理由借口。

    语气还有些高兴。

    他像是说了什么笑话，大家都看他。刘长君神色自若，心里却知道答案。

    因为怕又下起来，大家收拾利索，没敢耽搁，出门手里还拿着雨伞。孙归芸叽叽喳喳，一路上都围着‘哥还下吗’、‘应该是不下了’、‘太阳好大’，他哥跟她分析一路天气，谁也没说中午吃什么。

    孙归芸一想也是，江铃肯定要去洗衣裳。

    一家三口吃完了粉，天还是晴的，甚至太阳出来了。街上人越来越多，孙归芸不想回家，想去找江铃玩，孙归宁拉住妹妹，“天晴，大家要干的活多，过两日再去吧。”

    “哥，我也去洗衣裳。”

    “别在家了，今天出门吃饭。”孙归宁说。

    “在家里院子洗，河边暂且不要去，水流大。”孙归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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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说完，其他人追捧夸赞两句，有人聊到了前些日子的大雨，感叹了句百姓民生——

    “好像死了一两个，也不清楚，哎，只要全家没死绝，还有壮丁就行。”

    “官府没有派人去救助吗？”刘长君问。

    水斜街有些雨后的凌乱，空气还是湿的，店小二开始收拾擦擦洗洗。

    刘长君听了，顿觉没意思。

    卖菜的是附近村子的，语气习以为常说：“天晴了就好，一个村子的大家都会搭把手帮衬下，只要不下雨，过两三年都能缓过来了……”指望官老爷，不如指望村里同姓亲戚。

    他去买菜，听见有人说起来，抚阳河河水湍急下流冲出来了，淹坏了田地，还有几家人的屋院给冲塌了，不知道伤着人性命没。

    全家都同意。

    之后三天都是晴天，没下雨。孙归宁又恢复成了悠哉悠哉状态，大早上刘长君要出门买菜，孙归宁懒得去，穿的一身‘休闲’，打了哈欠说：“我再睡个回笼觉，我发现心里不担心事还是好，不然一边焦虑，都咸鱼不起来。”

    刘长君听了看了，知道菜农并非落井下石铁石心肠，而是就像宁宁说的，都要靠自己，太辛苦倒霉的时候，想着没有更大的倒霉事来安慰自己。

    付完钱，刘长君拎着菜篮子没有回去，去了水斜街，去了宁宁常去的书肆，买了纸、墨锭，还有些颜料。书肆里还有书生聊政见，有一人说的还不错，出口锦绣，都是对于摄政王过往政绩的夸赞，又提出了不足，削藩应该缓缓为之，摄政王手段太强硬，少了几分亲情，毕竟都是太祖血脉。

    刘长君伸手将宁宁略敞开的衣领拢起来，低头亲了亲人额头。

    刘长君脸冷了下来，唇线绷着一条直的，周边卖菜的婶子妇人见状都不敢寒暄打招呼了。

    刘长君看了过去，这人话还没说完，其他人一同笑起来，刚说出锦绣文章的那位用手点着此人，“赵兄是担忧家中田地了吧？也不怪赵兄只在意眼前，谁让赵兄农家子出身……”

    “来了。”刘长君衣裳穿好出门，宁宁高兴的不得了，搓着妹妹脸蛋，妹妹也没生气高高兴兴的，兄妹俩跑到院子里去了，他看着眼底也带了几分笑。

    如今的难关还好，小小的，能扛过来。

    刘长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