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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不是。

    二人到了九州，直奔慈宁宫住处，戚宁一看刘煜也到了，神色极为难看，到底还是维持住了表情，很是客气请人入座，就像齐嬷嬷猜的那般，戚宁是递台阶‘和好’的。

    孙归宁脸上挂着客套的笑，装的二人‘从未生过间隙’，戚宁是慈爱婆婆，而他是孝顺‘儿媳’。

    隔了两日，慈宁宫又传了一遍王妃，王妃中暑了，不宜走动。再后来，慈宁宫可以召见京中命妇来九州避暑。

    刘煜点头，习以为常说：“以前跟这次一样，后来叔父带兵杀了冰族王子后，安生了几年，但今年又犯了，叔父说冰族人若是杀不绝，杀不到他们害怕，进我大晋的心不会死的。”

    刘扆笑着一手打着扇子，给阿宁送去凉风，一边说：“京中能得戚宁召见的这些夫人，不会以身犯险的，她们背后的家里最知道趋利避害了。”

    但要说这份恩情能持续一生——其实从失忆时能看出来，刘扆变成刘长君，脑海中闪过的记忆碎片就是刘璟和刘煜父子俩，对他来说重要，但是一闪即逝，还是忘了，也没那么重要。

    刘煜其实很像他爹，刘璟是个重感情，又很优柔寡断的人，他一方面心里对什么都知道的很清，但戚宁闹一闹，哭诉一下过去她这位亲娘所遭受的苦楚，刘璟又会心软，会喊弟弟去跟母后赔不是，想做个和事佬。

    孙归宁问是不是刘扆安排的，刘扆嗯了声，孙归宁有些担忧，阴谋论什么的。

    戚宁听刘煜现在口口声声都是妹妹，都是刘扆生的女儿，心里恨极了，便说那什么时候抱着长公主来，哀家瞧瞧。

    刘扆说到这儿，看了眼阿宁，说：“她以为先帝对她处处好，予取予求，是，最初是这样，后来她心思重，有了威远侯后，先帝就开始防着她，怕戚家变成了第二个王氏。”

    “只是说说无关紧要的闲话。”

    慈宁宫也不宣王妃了。

    比起跟孙归宁闲聊，戚宁自然是更喜欢那些命妇吹捧她。

    弟弟挨了母亲的训，刘璟有点内疚又有点高兴，高兴的是母亲只在意重视他，内疚自然是觉得对不住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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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扆从那时候起，就不是刘璟的工具人了。

    “她脾气大，爱打人，以后朕护着她没人会欺负她。”

    这些年的休养生息，冰族缓过来，又要卷土重来了。

    此时的刘扆没想起来刘长君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这一点，不过刘扆现在有了孙归宁，以前做工具人的状态与现在完全不同，以前为了大晋兢兢业业，背着骂名无所畏惧，他惩治贪官，用重刑，削藩，得罪了不少人，只为了让刘煜能坐稳一些。

    那些年，母子三人的相处，刘扆完全是那个‘平衡点’，一边要被刘璟用着压外戚，一边刘璟得罪了戚宁，刘扆去填坑背锅，刘扆对这位兄长感情也很复杂的。

    “建安很可爱的，朕喜欢她，也爱跟她玩。”

    刘煜顿时像是说错了话，看婶母。孙归宁笑眯眯说：“好啊。”

    等退后，刘煜说真要抱建安过来吗。孙归宁脸上没了笑，刚才有些笑僵了脸，说：“只答应了，没说什么时候，等你叔父有了空再说吧。”

    外人若是见了，谁也不会指责说一句婶母不孝顺的话。刘煜看戏似得在坐在那儿吃了点心，喝了茶，看婶母和皇祖母一来一回闲聊家常，偶尔嗯嗯两声，轮到他说：“建安爱睡觉，阿叔说小孩子这会一天要睡一大半时间才好，对身体好。”

    刘煜看的新奇，他从没见过婶母这样——都像是假人一般。

    他不在意自己名声的。

    刘扆对冰族很了解，怕是也有此预感，因此磨着齐衡性子，怕是齐衡要早早出征了。

    他实实在在得到了刘璟给的权利、手足之情、地位，也乐意压着戚家，辅佐侄子刘煜。

    “你不喜欢被奉承，她很喜欢。那些夫人也以去九州陪太皇太后说话为荣。”

    “得打的他们骨子里怕了，才行。”

    “以前也被抢过吗？”孙归宁听刘煜话里意思问。

    所以赐了上林九园。

    “先帝重用我，一手提拔我，也是想压着她。”

    孙归宁听刘扆说过，冰族放牧为生，气候恶劣，能种植粮食的土壤很少，若是人口繁衍多了，吃不饱总要来晋朝最近的寒州来杀、抢，寒州百姓忙碌辛苦了一年，存的粮食过冬，被洗劫一空，冰族跟过境蝗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