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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回头给他减一减。”孙归宁说。小孩嘛，别吃太胖了。

    “成了，咱家去复命，等消息吧，黄大人也别怕，真只是读书，你让你儿子在府里玩闹下去，还不如送崇文馆呢。”赵墨临行前又笑眯眯的装成了他师父慈眉善目模样。

    赵墨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样子，将钱袋子打开，里头都是三两、五两、十两的碎银子。

    赵墨：算你会说。

    孙归宁点头，问真假就傻了，不论真假，人家不想上，他做上位者难不成还逼着人真病吗？因此也没问谁家，说：“其他十八家如何？”他就是随口一问，但没想到赵墨还真知道。

    “都有。”赵墨说着注意这小子神色，结果发现这小子可高兴了，怕是听到能玩，不光是读书。

    孙归宁都懂，瞥了一眼，沉甸甸好大一包，他看了眼赵墨。

    收钱这事不可避免，但得知道分寸规矩，有人要是巨额行贿图个大的肯定不行。像这样各府塞点打点钱辛苦费，都如此。之前孙归宁做王妃的时候，还给底下人行赏，他的人也给宫里太监塞过钱，套过消息。

    唤他最小的儿子上前。

    这家人吓破了胆，纷纷说不会哪里敢万万不敢，只是不懂，小儿活泼怕冲撞了公主，男女一室学习，从古至今没有听说过的，他家儿子无妨怕的是坏了公主清誉，一片忠心都是为了圣上为了皇家。

    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

    赵墨一看，顿时憋着笑，这小子虎头虎脑的吃的胖墩墩，他都有点嫌，不过那黄家小子倒是胆子大，见了他不害怕，规矩作揖喊赵公公好，又说：敢问我入宫是学习还是陪公主玩。

    十八家的孩子赵墨都见过了，都大差不差，性格有活泼的文静的守礼的乖巧的。模样嘛——

    黄小子看看爹，吓得一激灵，想去找祖母，但祖母没法护着他，便说：“去、去吧。”

    “主子，黄大人小儿子是个小胖子，主动问奴婢是上学还是陪公主玩。”

    赵墨将钱袋子递给身边小太监，接过册子递到主子面前，说：“主子，一共十八位，有两位报病，奴婢也没问真假。”

    “去就是去，没什么吧。”赵墨厉色道，“皇家不是你们能挑拣的地方。”

    赵墨跑了一日，水也没咋喝，到了傍晚入宫复命——经过黄大人一家，后头赵墨还看了看各府的孩子，刚到安宁宫，主子说辛苦了先歇一歇喝口水？

    “是是是。”黄大人斟酌了下，哪里敢再墨迹，便说：“劳烦公公看看小儿如何。”

    这小子应该是家里千宠万宠养大的，又被他爹训过，规矩有，不是蛮横不知轻重的。这样的性子其实也好。赵墨心里掂量，他知道主子想给公主找同学，当初在猎场，也是要胆子大，不能事事都顺着纵着公主的。

    这下黄大人都斩钉截铁去了。哪里还敢拒，拒了就是得罪了赵公公，成了他家挑挑拣拣公主了。

    赵墨退出，将今日得的打赏钱都散给了外出的太监、侍卫，今日跑了一天，都辛苦了，还有就是明溪那儿，他也给了二两银子。明溪本来是不在意这点钱的，但赵墨此举是一个信号：他们是一个阵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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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确实是从古至今头一遭，主子有这个心，赵墨就想促成，他不管什么男女大防，此时说：“在皇家没有男女大防，有的只有公主要上进，圣上与皇后爱子心切，特开崇文馆，也是给京中各位一份殊荣，黄大人您说是不是？”

    “主子，奴婢在各府里不少喝水。”赵墨嘴上说，还将收的银子拿出来了，“这是各府塞得打点钱，奴婢不收他们不安心。”

    老人家隔辈亲，这又是儿子最小的儿子，可不是紧着疼。

    赵墨笑，说：“主子机智。”

    “这些你收着。”孙归宁便道。

    “黄大人母亲是不是在府中？”

    孙归宁有点兴趣，赵墨也没卖关子，笑说：“奴婢说都有，他倒是高兴了，估摸光听见陪玩了，黄大人家本来是犹豫不让去，但奴婢看这小子虽是胖一些但胆子大也机灵。”

    赵墨：……确实是个缺心眼的。不怪黄大人要拒。

    只能说这个大环境就是如此。

    圣上竟然知道他府中有同公主差不多大的孩子。他儿子刚过了六岁生日。

    黄大人嫌儿子多嘴，赵墨看出来了，问：“你想不想去？”

    “这是在咱家跟前这幅作态，不知情的还以为你们蔑视皇家。”

    黄大人是亲自送赵公公出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