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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深,谢……”
“公主”高高荡起,青丝三千与宽大锦袖兜满春风得意,“她”却矜持得一言不发,只是实在没忍住才愉悦地悄悄翘起小腿,倒叫将军看清了那似用白玉雕出来的脚尖。
不过三个来回,秋千已高荡在了风中。
但将军的视线瞥过那对踩在落花里踏春的赤足,却也只是发自内心地淡淡问道:“不冷吗?”
【作者有话说】
公主不是当今陛下呀!“她”那么娇滴滴,怎么可能捏得碎御座上的宝石!公主和皇上是两个人哦!
告假第一日,将军早起锻炼身体,进了碗臊子许多的臊子面,回书房看了许久他这辈子都未必再用得上的兵书。
【但你看到的时候,好像有点冷了。】
堂堂大将军,府内窝藏前朝余孽,这回他的罪应当致死了。
他望着那道背影,开始站在原地认真思索,狗皇帝亲缘寡薄,究竟是何时多了个秭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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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深,帮我推一下,我想荡得高高的。”
他没再伸手,秋千渐渐停了下来,好在公主不是位难伺候的公主,荡够了乐子便自己踩在满地落花狼藉里站起来,笑盈盈地回身道谢。
将军忽而想起了前几日小厮口中的“公主”。
赤足的公主。
秋千上长发如瀑,绫罗绸缎,坐着个似是用锦玉堆出来的小人。
将军不说话了。
将军少年时是巷子里的孩子王,小鬼们都爱追在他的屁股后面,“哥哥”“哥哥”连声哄着,只为了他神乎其神推秋千的那双神手。
【本来不冷的。】
而将军看着这锦玉闲人小脸上唱大戏一般堆满的白面彩画,也难得沉默了。
【嗯。】
公主愣了一下,似是反应过来在叫自己,迷茫地点了点头。
“公主?”
“我是前朝的公主。”
告假第五日,将军早起锻炼身体,胃口不佳,勉强进了碗米粥,起身去后院溜达消食,忽然发现院中的槐树下新绑了只秋千。
画着戏子妆的公主却好似鼓足了勇气,纤细指尖紧张地捏住裙裳上的凤蝶,坦白的嗓音小小的,软软的,让人又想起了早上的白糖糕。
“公主”的嗓音软糯清甜,让人莫名想起早晨被搁在桌上未食的那碟碎玉轩的糕点。
他轻轻挑眉,打破沉默。
“谢”字没说完,因为“她”看清了“阿深”不是“阿深”。
告假第三日,将军早起锻炼身体,进了两张新来的厨子做的北边馕,喝了碗羊汤,站在廊下逗了一会儿管家先前寻来的鹩哥。
——
堂堂金枝玉叶,却连避讳外男也不懂,玉白脚踝细得将军一只手便可握住一对,落在风中空荡荡,让人总觉得少些什么。
将军听着“她”亲昵的语气,想着自己那名为“阿深”的年轻管家,慢悠悠上前,抬手扶上被扎了几朵春花的长绳,使巧劲推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