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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真的一样。



    若不是那手帕上明明白白画了一只有些眼熟的小白猫,夏洲白就要装作看不见那负手立在花径中笑弯了腰的“有人”。



    十五休沐日,夏洲白被简述磨着出了门,要与话痨鬼一道去汶江边凑胡商的热闹。



    “十文钱,一个。”



    简述跑没影了,见夏洲白拿起一只面具端详,摆摊的大胡子举起两只手掌,生疏地和他比划。



    “好,要一个。”标准的胡语在耳边响起。



    大胡子和夏洲白俱是一愣,一旁已有一只手伸过来,苍白修长,优雅好看,上次从夏洲白手里拿过一支玉簪,这次递出去十枚铜板。



    夏洲白缘着手臂线条看上去,于光天化日之下看到了一张青面獠牙,但就算面具遮得再严实,这深衣紧袖和歪斜高束的长发也太过标志。



    夏洲白很有礼貌:“秦大人。”



    秦大人不说话,向前一步离他更近,又从胡人手中接过猫脸面具,帮人小心扣在脑后。系得仔细,动作温吞,又因高出夏洲白大半头,旁观很有几分逾矩。



    周身一下被月桂香包裹,夏洲白迷茫地眨眨眼睛,直等到秦钦松开手臂悠然后退,他才后知后觉。



    可比起自己刚才怎么任人施为,第一个钻进脑中的疑问却是:“桂花的花期不是还没到吗?”



    夏洲白近日深感困惑。



    原先夏洲白以为,秦大人只是因为话本生出些兴致,而后又为了一汀短暂接近自己,但这段时间,秦大人的兴趣好像不减反增了。



    夏洲白并无密友,斟酌着将自己的困惑分享给密仆简述之后,获得了这位夏府知名迷信人士“去城外蓥华山护国寺拜拜”的建议。



    夏洲白同意了。



    不过即使他不说,夏洲白也是要去的——太长时间没有收到爹娘的音信,夏衍之以前说过,如果实在想他们,可以去护国寺湛无大师那里留一则口信。



    又是一个休沐日,夏洲白起了个大早,在家中为对弈的太傅和祖父敬过茶,午后上山,途径好天气,路遇刺客围殴熟人。



    被殴得肩上中了一箭的那位,正是最近时常撞见的秦大人——上一任大理寺少卿好像也是遇刺而亡的,原来是高危职位,难怪悬置这么久。



    夏洲白手无缚鸡之力,犹豫着准备去找援兵,但才刚转过身,身后便传来一声气若游丝的“小白”。



    泫然欲泣血,掺着三分难以置信,但不知道难以置信的是在这里遇到夏洲白,还是夏洲白竟然“见死不救”。



    刺客也看了过来。



    夏洲白掌心微微冒汗,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作跑到了秦钦身边。



    这回换作秦钦沉默了。



    刺客并没有给他们留下多余叙旧的工夫,三人六剑冰冷袭来,秦钦一把将夏洲白揽入怀中,想都没想就轻轻点地起身,踩着刺客们六面并拢的锋利剑尖,借力仰身后退,白鹤断翅一般,视死如归地直直向山下落去。



    闭眼之前,除了猎猎风声,夏洲白只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说了句“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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