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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秒、三秒。

    陆烬没有抬头，只是将签完的文件合上，推到一边，然后拿起另一份，翻开，继续签字。

    再后来，他被人拍了拍肩膀，吓得一激灵，抬头，是丁副官。

    想起生病，温星又想起妈妈，觉得自己苦点也没什么，要努力活下去，这样才能撑到和妈妈团聚的那天。

    他盯着那两滴茶水在深色木桌上晕出的深痕，心脏狂跳。

    陆烬正在文件上签字，笔尖沉稳有力，字迹遒劲洒脱。

    温星的呼吸也在那一瞬间停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急，雷声滚滚而来，似乎震得落地灯的光晕都微微发颤。

    但陆烬的笔停了。

    窗外豆大的雨珠开始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蜿蜒成一片模糊水痕。

    ——陆烬

    温星记得自己的任务，慢慢走上前去，拎起茶壶，往陆烬手边的杯中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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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肚子里空荡荡的，咕噜咕噜响。饿着饿着，有点困，温星垂下头，身体开始摇晃起来，迷迷糊糊地左歪一下，右歪一下。

    陆烬的声音突然响起，平静，甚至称得上淡漠。

    “丁副官。”陆烬又开口。

    走廊很长，地毯很软。

    连名字都很冷漠的一个人，温星心想。

    “是。”丁副官应声，带着温星走出房间。

    丁副官其实看起来蛮年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单眼皮，长相清秀，只是也随了陆烬似的，时常面无表情，此刻他正低头打量着温星。

    温星愣了下，这才明白，自己马虎出错，这是惩罚。

    迷糊之中，书房门好像打开过，温星想努力睁眼，但眼皮太沉，翻了两下又眯着了。

    “跪下，”关上门，丁副官抬手看了看表，毫无感情地宣布：“跪到天亮。”

    屋内像是另一个世界。

    他是被人送来的东西，没有解释的资格，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还好不是让他跪在外面，温星心想，这么大的雨，跪一晚上怕是要生病的。

    温星愣了一瞬，然后如蒙大赦，慌忙将茶壶放回原位，转身要走。

    “出去。”

    温星慢慢弯下膝盖，跪了下去。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清晰无比。

    幽雾人大多都白，但像温星这种白得发亮的的倒是少见，齐锁骨的头发规矩束在脑后，脸生得漂亮，眼睛圆而大，瞳孔漆黑通透，鼻梁偏右的位置落了一粒红痣，像雪地里突兀的红梅。

    记忆突然闪回白日里那个黑漆漆的枪口，不禁有些胆寒，温星手上一抖，不小心将茶水溅出去两滴。

    水溅出的声音很轻，完全被窗外的雨声吞没。

    温星不敢动，手里的茶壶还悬在半空，他想开口道歉，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

    宽大的深色书桌后，陆烬坐于高背皮椅中，脊背挺直。铜制落地灯光线柔和，总算是将他周身的冷冽敛去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