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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惊悚啊……

    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虽然打小就爱吃甜的，但温星此刻有些忐忑，犹豫片刻，他还是赶紧跑到小桌前，狼吞虎咽起来。

    陆烬洗澡应该很快，得赶在他之前吃完。

    好久没有吃过甜甜的食物了，温星嘴巴鼓鼓囊囊咀嚼着，一脸满足。

    他想自己今晚应该会少做点噩梦，因为吃到了好吃的。

    陆烬洗完澡出来，温星已经离开，空气中只剩下一丝似有若无的甜香，丁副官站在一旁，见他出来，轻声汇报。

    “是市政府那边的人，已经着手清查相关人员。”

    陆烬颔首，头发湿着，额前垂下几缕盖住眉骨的疤，总算使得他看起来不那么凌厉。他看向窗外，此刻难得无雨，头也没那么痛，淡声吐出两个字：“幽雾。”

    又过了一会。

    “查查吧。”最后，陆烬时隔三个多月，终于给已经闲得发霉的丁副官下了任务。

    暗自松了一大口气，丁副官在内心泪流满面，陆烬终于是想起动一动了，天知道他多害怕陆烬当真要彻底摆烂，就这么在这个鬼地方躺一辈子，那他也要跟着完蛋。

    “别贪速度。”陆烬看了丁副官一眼，提醒道：“这地方水很深，不少眼睛盯着，我们带来的人显眼，另寻他策，安全第一。”

    “是，上校！”

    丁副官领命，退下时步伐轻快。

    把灯熄了，陆烬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下，从一旁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点燃，轻吸一口。

    他以前不怎么抽烟，也就最近才开始抽得频繁，打开手机，翻了翻，宁京一派祥和，似乎陆家的事，早已经被遗忘。

    翻阅很久，才能在一些角落里看见零星的评论。

    有人感慨陆元川这么好的官，就这么没了真可惜之类的。

    评论带了早年陆元川出席会议的照片，西装革履，风度翩翩，仿佛就在昨天。

    陆烬垂眸看了很久。

    他和陆元川的最后一面是在医院，那时他刚执行完任务，中了毒气，差点回不来，在医院昏迷了两天。

    陆元川来看他，呵斥他不要命，“穷寇莫追的道理你不知道吗？陆烬！”

    父子两人一年见不了几次，难得见面就是这种场面。

    头本来就痛，听到这话陆烬更是烦躁，反驳道：“您是第一天知道我不懂道理？我要是懂道理我五岁时就应该早点死。”

    这话一出，陆元川哑口无言。

    父子两人陷入沉默，那天陆元川在陆烬病房里坐了很久，临走时，留下了一句话：“陆烬，珍惜你的命，让它更有价值。”

    没有想过，那会是陆元川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句话。

    陆烬查过，陆元川死前半个月曾与总统单独会面两次。

    关于陆元川的死，众说纷纭。

    他曾是总统上位时的左膀右臂，掌握大量顶层黑料，有人说，他是知道的太多，因此被清理。也有人说是国安局长不满和他同起同坐，上位后清除障碍。

    陆家树大招风，也说不准是其他世家联手做局，到底真相如何，已无从得知。

    陆元川死后，陆家遭遇连环打击，陆家派系的年轻优秀一代多数被打压，只剩陆元川长子一位省长撑着场面……

    烟到尽头，最后一点猩红熄灭，同时陆烬按灭手机，房间重归黑暗。

    窗外窸窸窣窣地又下起了雨，陆烬闭上眼睛，想起落在自己耳后的那双手。

    温暖柔软，好似能将疼痛一点点熨平。

    胖姨因为温星帮了她，千恩万谢，第二天非要把温星的衣服全部洗一遍，温星拗不过她，只好作罢。这里的阿姨们也都是苦命人，在幽雾，底层人民苦，能有个工作养家糊口不容易，这也是她们为什么冒险留在这里的原因。

    “我原以为我死定了。”胖姨一边晾衣服，一边跟在一旁帮忙的温星聊天，“没想到……”她顿了顿，似乎是有害怕，又有庆幸，“这位，好像比屠老板好些。”

    温星没有见过屠老板，但也听过他的大名，好色、残暴，手里的无辜人命不知多少，而陆烬……陆烬比他好些吗？

    给不了答案，温星怕陆烬怕得要命。

    但命运惯爱捉弄人，温星越怕陆烬，越躲不开。

    接下来一个多月，陆烬从每天睡前召温星过去按摩，变成了早中晚各一次，一整天下来温星手都酸了。

    而且每次单独跟陆烬相处，他都得打起12分的精神，也不敢多说话，简直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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