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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星轻轻抬手，去捂住陆烬的耳朵，自己也在这样的雨声中，沉沉睡去。

    或许是胖姨的事令温星今夜分外伤感，话也多了，他絮絮叨叨地说起胖姨为他所做的事，也说陆烬的。

    浴室水声这时刚巧停歇，温星赶紧连滚带爬地跑了。

    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陆烬嗤笑一声，道：“你总能在每个地方都错得离谱。”

    “嗯？”温星鼻音很重。

    “不打你。”

    听见温星逐渐又哽咽的声音，陆烬再次睁眼。

    温星一下就愣住了。

    “你收留我，给我买耳环，还让丁副官给我买新工作服，让我和你一起吃饭，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你从来不打我……”温星说着说着，眼泪像是又要涌出来，“你就是好人啊！”

    温星吸了吸鼻子，乖乖给陆烬按摩，陆烬没再睁眼，呼吸逐渐平稳。

    胖姨这一生最牵挂的就是这个儿子，幽雾这地方关于灾后的事总是敷衍，层层贪下来落到百姓手里根本没几个子儿，陆烬能帮一把，已经足够改变这个素未谋面的人的命运，温星真心实意道：“谢谢，你真是个好人，陆烬……”

    夜深了，这种情况温星没见过，不知道自己如果走了，会不会把陆烬吵醒，窗外的雨还在下，温星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见每一次闪电打雷，陆烬都会无意识地皱眉。

    温星迷迷糊糊地盯着天花板看了看，突然发现不对，猛地坐起来。

    “她儿子刚好外出，幸存。”陆烬淡淡道：“丁启明今晚会去安排。”

    收拾好自己的眼泪，温星把手在衣服上擦干净，才重新搭上陆烬的头。

    只要陆烬一生气，温星的心就怦怦直跳，他又坐回去，陆烬继续躺下闭眼。

    他睡在陆烬的床上，肚子盖了条毯子。

    死亡在战场上是常事，像陆烬这样的人，早已麻木，再难激起他情绪的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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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烬不说话了。

    想来睡得并不安稳。

    不知道怎么的，温星突然回想起在沈家的时候，老太爷养了一条大黄狗，可是老太爷眼睛看不清楚，每当大黄狗调皮、兴奋乱咬的时候，老太爷就会摸索着给大黄狗不轻不重的一巴掌，“听话！”

    等热度降下来，他才想起什么似的，找到了蒋莹的那部手机。

    “嗯……”

    陆烬这一下，好像也不是真打，而是让他……别哭了。

    温星知道，可他还是坚持说：“可是，胖姨对我很好，你对我，也很好。你原本可以不用管，却管了，陆烬，你是好人。”

    “打了。”陆烬冷冷道：“你再哭，明天就崩了她儿子。”

    再睁眼，天已经蒙蒙亮。

    太惊悚，昨晚居然就这么睡着了，温星脸颊发烫，钻进自己房间，关上门拍拍自己的脸冷静。

    陆烬忽地抬手，往温星脸上扇了一巴掌，类似于之前地下室那一次一样，力度轻，但带起很小的声响。

    “为一个只认识几个月的人悲伤，为随手施舍的我感恩。”陆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