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页(2/2)

    车厢像一颗悬浮在黑暗宇宙的孤独胶囊。国道最颠簸的路段逐渐甩在身后。



    一种是在心爱之人的面前无法避免的反应,另一种是在大自然的威压下身体做出的对抗。



    也可能是因为画画时的无限陪伴和极尽温柔,让这段奇怪又复杂的感情成为无法回忆的哀思。



    “叮”的一声,许折白维系许久的挣扎在某一瞬间被可可西里的风吹得风消云散,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抓住湍流中唯一可以抓住的稻草。



    周临风收起手机,给许折白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好”



    车子重新启动,沿着蜿蜒的109国道,缓缓驶离这片被喻为“青色山梁”的净土。后视镜里,那些藏羚羊群,最终消失在起伏的山峦之后。



    许折白现在意识不清醒,也很难受,但他就是想要趁着不清醒把想问的都问出来。



    “周临风……”许折白手脚发麻,“我们什么时候到医院?我有点,有点难受。”



    是他爸许皖川?是许家的其他人?还是其他人?



    周临风也在吸氧,单手握方向盘不安全,超车的时候只能小心再小心,闻言也愣了一下:“真的,我没有结婚,这几年也没有谈恋爱。”



    从藏羚羊观景台到格尔木至少要三个半小时。好在返程的车不算很多,没堵车。周临风要关注许折白的状态,还要尽量避开炮弹坑,从没一次开车像现在这般战战兢兢。



    他们都抵抗不了源源不断朝脑海涌上来的画面。



    “谁说的?”周临风皱眉,心里闪过好几个人名。



    是肖邦的《夜曲》。



    许折白听着舒缓乐曲,想起了谈恋爱时的悸动。那时候心脏跳动的频率和现在一样,甚至呼吸也是,原因却截然不同。



    返程时已经下午四点,许折白的状态开不了车。只能是周临风忍着难受往格尔木的医院驶去。



    一种辽阔、自由、同时又被某种无形羁绊温柔牵扯的感觉。



    又是一个急弯,周临风强撑冷静在急弯之后连超几辆车。



    许折白有些分不清究竟是哪种了。



    许折白靠在椅背上,有气无力地闭上眼。脑海里不再是具体的画面,而是一种感觉。



    许折白蜷在副驾,毯子拉到下巴,留出一点安全带的痕迹,氧气瓶有气无力地拎在手上,睡着了又醒来,醒了没一会又睡着了。



    “你不要管,我,我……”



    在这辆车里,沉稳开车的周临风成了万千江河中唯一的小船,去接纳天底下所有名叫“许折白”的流浪者。



    他留意着许折白氧气瓶的声音,一瓶1升的氧气损耗快,周临风趁着路面平稳,赶紧又拆了一瓶新的给许折白。



    钢琴声如月光倾泻,淹没世间杂音。



    严重缺氧会放大两种东西:濒死感,和求生欲。



    也许因为吃了一个周的红景天,周临风只是有些轻微高反,吸会氧气就没那么难受了。许折白的高反严重一些,头痛难忍。只能强迫自己在车上睡一会,胃胀气的不适和心率加快的难受让他很难进入睡眠状态。



    许折白说:“为什么他们都说你谈恋爱了,几个月前结婚了?”



    可能是因为缺氧,所以以往的温情记忆都被无限放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或许是缺氧的感觉实在痛苦,头疼恶心,四肢麻木,摁氧气瓶的开关都摁不稳,许折白想问的问题又太多,车里渐渐回到紧张安静的状态。

    他如一颗漂浮在世间的浮萍,居无定所,溺死在水中的人都会迫切地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



    周临风单手控着方向盘,刚好车载音乐播放到二人最熟悉的曲目之一。



    周临风见许折白开始说不清楚话,害怕他的病又复发了,忙道:“不要说话了,养点精神,快到了。”



    周临风本身就紧绷着的神经碎得一塌糊涂,他的回答是是世间最温柔的安抚:“我知道,我知道你难受,还有半个小时到医院,再撑一撑。”



    车厢里似乎还残留着雪山的寒气、草甸的气息,以及一种难以名状的余韵,说不清也看不透。



    “你还想问什么?等你好一些再问也一样,我答应你一定会知无不言,现在先别问好不好?”



    “不行,我还没问完。”



    周临风时不时看过去,见他脸色苍白无力,偶尔出声确认是否清醒,恨不得给这辆xc90加个机翼,凌空飞回到格尔木。



    “你……你那天晚上说的,你没有结婚,是真的吗?”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