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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

    “……好，我明天画。”许折白捏了捏口袋里的劳拉西泮，这是能缓解躯体化的强效药，他的病症能勉强出席重要场合，但口袋里还要常备药物。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绕着刚才的画展聊了几句，从喜欢的油画聊到印象最深的作品，什么都聊一点。

    电视台的人率先走了，有几个记者还特意来和许折白打招呼。

    他看着手机上周临风的头像，是一把吉他，昵称简简单单一个z。

    许折白说：“你们的车不是已经走了吗？你怎么……”

    许折白抬眼看周临风，有些小心翼翼开口：“我送你回去吧？就当是……谢谢你今天的介绍，你坐我们家的车，很安全，应该也顺路。”

    许折白下意识想拒绝，又想到如果是和周临风吃饭，那应该会很开心吧？

    刚刚还没觉得，现在应该算是冷静下来了，许折白不自觉想到，如果周临风知道自己有心理疾病，他会怎么想？

    许折白点头：“好吧，那你一会，是打车吗？”

    具体是几个人来打招呼，和谁打了招呼，他都心不在焉。

    许折白不敢再看向周临风，默默掏出手机，给邢江发消息。

    邢江又说：“先生吩咐说有时间画一幅山水画，我送去张局长家里。”

    邢江正好把车开到许折白面前。

    他想了另外一个说法，晃了晃手机：“而且不用你谢，我也挺想加你的。要不这样吧，明天你有空吗？中午或者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他不由得转头，就见周临风迎面跑来的身影。

    志愿者们开完会就要回学校，一群人排着队有序上车，周临风准备上车，突然想到什么一样，他往许折白方向看了一眼，二人再次对视。

    周临风在他面前站定，气都没喘几下，白色衬衫显得他精神板正。

    “不算是，我本来就想直接回家，不回学校。而且我也很喜欢你的画，遇上了加个好友，就当是追星成功。”周临风一脸诚实地解释。

    周临风说：“嗯是，打车方便，这里离我家也不远。”

    “就因为要加我微信？”许折白有些不可思议。

    具体奇怪在哪，许折白说不出来，他的呼吸在那一瞬有些急促，屋外风大，他穿着厚衣服都觉得好冷。

    月光下朦胧却晶莹的眼睛现在清楚停在面前，志愿者不是已经离开了吗？他为什么还没走？

    应该是周临风的眼神过于真诚，也可能是那晚的月光留存许久，他突然很想再和这个刚认识不到一小时的陌生人再聊一聊。

    许折白有些不知所措：“你……”

    许折白准备往外头走去，却听见身后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路上的时间就这样消遣了，直到周临风下车说再见后，许折白竟还有些意犹未尽，这是他确诊以来少有的情绪波动，还是正面的。

    许折白先给邢江发了条消息，下意识看向周围去寻找熟悉的身影。志愿者团队正在不远处作简要总结，许折白一眼就能看到队伍里的周临风。

    在回许宅的路上，邢江适时开口：“折白，先生是后天早上的飞机离开，你明晚吃完饭早点回来。”

    周临风笑着说：“我和领队老师说自己回去。”

    这些反应是许折白根据以前经验总结出来的，他不知道周临风会是哪一种。理智告诉他，他得和任何人保持距离，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许折白不想这样。

    周临风其实也有再聊一会的想法，他被许折白这番话逗笑了：“我已经打好车了。不是怕不安全，只是我刚好家里有事，太麻烦你了。”

    许折白再怎么情感迟钝都觉得这样的互动很奇怪，尤其是对两个只有几面之缘的陌生人来说。

    他在原地等了会，目送志愿者们乘坐的商务车驶离停车场，刚好邢江也回了消息。

    他会嫌弃吗？会保持距离吗？或者是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还是会处处小心，以免哪句话惹得两个人都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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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带着笑意开口：“上次匆忙告别都忘记了，这次有缘又遇上了，许同学，我们加个微信吧？”他点开手机页面，又想起什么：“啊对，我叫周临风，玉树临风的临风。”

    许折白看着周临风，一时间愣住了，三秒后才掏出手机：“我叫许折白，折纸的折，白色的白。”

    周临风答应了。

    他挣扎了一小会，点开自己的课程表说：“那晚上可以吗？不用你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