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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过后没两天,迎来了开学。开学的第一周忙得团团转,家里的电动车经历一个假期的沉寂,重抄旧业,承担了大部分跑腿任务。
周临风也睡着了,许折白抬眼就能看到周临风略显疲惫的面容。
他拿了好几个山核桃放在茶几上,慢慢给许折白剥开:“汤圆家里没有了,等晚点我再去弄点年糕汤。”
许折白刻意观察了赵含青和邓敬平时的相处模式,在心里细想,真正的情侣都是这样相处的吗?
周临风和许折白是家、教室、画室三点一线,许折白没课就不出门,周临风天天往食堂买点饭回家吃。
许折白挪到周临风身边,和他一起剥核桃。
周临风也算是摸清了许折白发病的规律了,每个周总有一两天,许折白的情绪会特别低沉。
【作者有话说】
天堂地狱
周临风若有所思,多花了点心思在许折白身上,每回发病都默默陪着,想尽方法让许折白开心些。
池林说这是正常表现,许折白是中度抑郁,不可能短期内就能得到康复,至少要经历从中度到轻度,最后慢慢抑郁倾向,才能和疾病共存。
赵是一。
周临风说:“当然可以,那我找时间做攻略……干脆我们连新疆也一起去吧,我想去赛里木湖。”
希望到他毕业之后,他的病已经得到控制了,这样他就可以毫无顾虑和周临风出去旅行,只有他们两个的旅行。
周临风笑着一起转给了许折白。
回家后他无所事事翻着手机,一张雪山的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地点在可可西里。
新年的第一天,二人什么都没做,相拥而眠,许折白睡前没吃药,入睡顺利,睡得安稳。
周临风也说:“宝贝,新年快乐。我们要在一起,过好多个春节。”
许折白主动开口:“周临风,新年快乐。”
他突然意识到,如果他想要彻底康复,就不能依赖任何人,心理疾病是自己的坎,要自己扛,这样才好得彻底,不会拖累周临风。
周临风和许折白在沙发上接吻,吻得小心翼翼,仿佛又回到了他们第一次接吻的那个夜晚。
周临风在正月初七继续实习,两天后赵含青和邓敬也回了杭州,四个人在元宵节当天跑赵含青家过节去了。
许折白在家时,偶尔会突然放空自己,经常会突然尝不出食物的味道,吃药后容易忘记东西,然后口干舌燥一整天。
许折白的心里微动,当即对周临风说:“周临风,等我毕业,我们去一趟青海吧,自驾去。我想去那里玩。”
自那天后,每每有自残的念头,许折白都会用少得可怜的理智狠狠压下去,尽管见效甚微。
许折白今天非常开心,他短暂地忘记了他的病情,他的大脑也沉沦于这样的氛围,没有幻觉没有耳鸣。
许折白今晚拿了四份压岁钱,分别来自周父周母和周临风,最后一份是许皖川发来的,少见的还多发了一句“新年快乐”。
凌晨钟声响起,禁烟花爆竹的杭州城区也星星点点亮起烟花的痕迹,在夜空中炸成一片,五彩斑斓。
他咬着筷子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后面不知怎么就睡着了,许折白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睡在周临风怀里。
生活是平淡的,谁的日子过得都差不多,忙起来都是两点一线或三点一线。
这样的想法激起了许折白的期待,他坐到周临风腿上,像树懒一样抱着:“好。”
再晚一点,周父周母都给周临风转了红包当压岁钱,还是双份。
周临风坐起来,去阳台的年货堆里翻出一箱坚果:“你早说啊,你忘了我们前几天买了很多吗?”
新学期新气象,但许折白的病情不太理想,在开学的第一个周,他惊恐发作了,这一次发作毫无预兆,如影随形的幻觉一直缠着许折白,他差点死在强烈的窒息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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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折白点头,再次凑过去接吻。
当时池林还拍了拍周临风的肩膀,说这么多年许折白的疾病没有转双相,已经是非常理想的结果了,让周临风不要有拯救者情结。
许折白感觉眼皮沉重,应该是有几滴泪落到枕头上了,悄无声息,无人发现。
钟声结束,他们额头靠在一起,呼吸交叠,目光在空中相撞,缠绵悱恻。
过了除夕和正月初一,年味就少了一半,大家的生活逐渐回归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