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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折白茫然地看着他。

    周临风说：“我今天下午回了一趟家，把我的想法和我爸妈说了。宝贝，我不想再读下去，日复一日的上班生活太枯燥了，读不读研究生，最后都是要上班。

    许折白听完，压力倍增，他看着周临风神采奕奕，扫兴的话还是没说出口：“这是你突然的想法吗？”

    “不是，我想很久了，从实习第三天晚上九点下班那会就开始想了。”

    那天的他很累很累，处理了一堆文件，因为经验不足，帮老员工背了个锅。

    “是，唱过，宝贝还想听吗？等回去再唱一遍好不好？”

    “我的心啊我的心，整栋出租，处处都给你，种好的鲜花。”

    他不是行业翘楚，也没有鸿鹄之志，他就想安安稳稳，和许折白四处旅行。

    “为什么，那么突然呢？”许折白的声音很轻。

    夏天的杭州不是一般的热，闷闷的晚风吹在脸上，许折白不喜欢这种粘腻的感觉。

    这两个月他想了很多很多，也找池医生聊过了，他想不出继续读研的理由和动力，继续读书，深造，写代码，发文章，然后呢？

    “为什么？”许折白猛地转头看他，“明明可以保研，为什么不想了？”

    周临风心情不知为什么特别好，就着迎面而来的清风哼起歌谣。

    周临风放下手机，眼睛里有未散开的笑意：“没多久，刚坐下。”

    画着画着，创作结束，他搁下所有画笔，想也没想就看向周临风：“你等多久了？”

    在哪里唱过来着？这首歌又叫什么？

    “但是我去创业，我去拼搏，万一成功了，不仅能管我温饱，还能带你环游世界。万一失败了，那我也不后悔，最坏的结果就是找家公司上班，反正怎么样都有路给我走。

    “我今天拿了实习证明，以后就不用去上班了。我放弃保研资格了，不继续打算读研究生。”

    他们一起收拾地上散落的颜料和画笔，锁上画室的门，骑着小电动一起回家。

    “我在家里烤好了蛋挞，一会回去你慢慢吃两个好不好？”

    抛开病情不谈，两个人逐渐像正常的情侣那样，前些日子才过了三百天纪念日，许折白最近食欲大了一点点，也是有些好转。

    周临风把人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我想创业。”

    许折白脑海里突然划过一道消失许久的画面，他说：“周临风，你是不是唱过这首歌？”

    回到家已经十二点，许折白洗完澡后浴室内雾气蒙蒙，他擦着头发走出来，拿了个还热乎的蛋挞，坐在地毯上慢慢吃了，周临风正给他吹头发。

    “我想要更自由，和你在一起。”

    “好。”许折白坐在车后座抱着周临风的腰，靠着他的背闭目养神。

    许折白也不为难自己了：“好。”

    他当时躺在床上睡不着，那晚的许折白没有失眠，他痴迷地盯着许折白睡颜看，不知不觉，他就生出了带他去环游世界的想法。

    许折白记不清了，他的记忆总是混乱的，以前美好的恋爱日常都会逐渐被忘记，消失不见，怎么都想不起来。

    后面他的一个成果又被同实习岗的另一个人顶替了，周临风尝试去申诉，但他拿不出任何证据，因为没留痕，反被对方警告诬陷。

    他的嗓音低沉有力，尤其是在夏夜中，特意压低的声音闷在头盔里，真实动人。

    画室的灯比窗外月色朦胧，许折白在昏暗的灯光下认真作画。他享受创作的过程，不喜欢穿围裙，让那些颜料弄脏他的衣服，染成五颜六色。

    许折白仔细听，总觉得这旋律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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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拖着疲惫回到家，还要注意不能情绪外露，以免波及家里的许折白。

    周临风前几个周才知道，那名同事是总公司的人，实习岗唯一的转正名额早就内定是他了，当时周临风觉得特别没劲，只想拿了实习证明赶紧离开。

    许折白点头：“你说。”

    今天画的人体骨骼是去医学院借来的模型。

    周临风把手指埋入许折白的长发中：“我不想再读书，读研究生对我只是一个学历，我觉得我继续读下去也做不了什么，我也没有特别想爬到的高度，就是一个胸无大志的普通人。”

    “宝贝，我和你说个事。”吹完头发，周临风把吹风机放好，正襟危坐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