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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折白总想出门走走,以此转移自己注意力。早上睡几个小时,来到塞纳河畔,发呆,然后回家,继续失眠,继续发呆……这样的生活构成了许折白的全部。
最终,他摸摸自己包了纱布的手,对新保镖说:“我想出去走走。”
就是偶尔路过街边的某个角落,他能闻到熟悉的味道。
路过一个街道,周围人很多,许折白一问才知道自己走到了塞纳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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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折白闻到血腥味,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死命关上房门,这是他这些年第一次掩面而泣,没有哭出声。
日复一日,晚上失眠,他吃什么都吐,中度抑郁症变成了重度,吃下去的东西很快就会吐出来,混着胃里的酸水,把嗓子都烧哑了,患上一段时间的厌食症。
他又问:“可以吗?”
第四天。
保镖又说:“真的没有。”
其实许折白可以自己判断周围有没有中国人,但他看不见,还是算了吧。
第二天,再出来,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然后回家。
河水流动有声,不远处是埃菲尔铁塔,他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到有小船从河上过,上面的游客在欢笑。
直到后半年才有些好转。
就是第二年巴黎的冬天,更冷了。
许皖川同意了,许折白不要人搀扶,拄着根盲杖就出发了,两名保镖跟在身边,提醒他该怎么转弯。
那味道有多熟悉呢?只需一点,所有的回忆都会被唤起,那些味道就像能滋养他一样,把许折白的情绪都给激起来。
许折白用尽全力才让自己上床睡觉,忍着颤抖,逼自己闭上眼睛。
绝对不行。
保镖没回答他。
第二天,那名保镖被辞退,换了个新的来。许折白第一次在巴黎产生无助的情绪,房间里都是陌生的味道,他不习惯。
他一旦死去,周临风肯定能知道一切,就不会恨他,反倒会变成另一个希斯克利夫。
这时候许折白就会问:“这附近有中国人吗?”
这是理智和病痛的挣扎,疾病告诉他或者没意义,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他不可以死。
坐了整整四小时,他才走回家去。
笑什么呢?许折白不知道,就在长凳上坐发呆,不知道在看什么,他什么都看不见。
第五天。
他每次不想死,都觉得自己在装病,但他又实在难受,他想要那种满满当当的感觉,而不是想现在这样,心被挖了一个洞,空荡荡的,怎么都填不满。
许折白说:“我不信。”
他太矛盾了,不想活,但也不想死。
保镖回答:“没有。”
许折白蹲下身,用手去触摸那些玻璃碎片,保镖还没来得及拦住,许折白的手指就已经被割破,流出血珠,鲜红的,一滴两滴,都滴在地上,汇成一条河,河的这边是巴黎,对岸是杭州。
第三天,也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