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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放看见了,止住哭意,没话了。
颜放看了一眼,犹豫着将手腕并在一起伸到他面前。
这话太过强硬,颜放听过无数次,从一开始觉得愧疚和害怕,对自己的错误供认不讳并保证不会再犯,到后来忍不住故技重施死性不改,项卓岩每次的质问反而在他心里演变成一种诡异的兴奋。
颜放攥着手指,轻轻地喊了一声:“哥。”
项卓岩没什么表情,而是起身将地上那条麻绳拿了起来,命令道:“手。”
项卓岩正坐在桌边整理课本,听见颜放那唯唯诺诺的一声“哥”,砰地一下把书本合上了。
哥,真的不是我
“不能……打架,不能抽烟,不能喝酒,要好好读书。”
没过一会儿,项卓岩拿了药酒进门,见颜放十分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等他,心情终于缓和一些。
“哥,我……”
颜放心里一凉,当即就一脸委屈地掉下眼泪:“哥,真的不是我……”
“颜放,你进来。”
颜放视线随着项卓岩的步伐而动,见他又重新坐到书桌面前,将台灯旁的计时器拿过来拨到十五分钟的位置,然后又拿了一本英语题集开始做。
项卓岩从地上拎起颜放那只书包,倒挂着甩了甩,棒球棍和麻绳从那一堆书本里叮铃哐啷地掉出来。
项卓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问:“先前我和你说过什么?”
推门,站定。
等到计时器的声音响起来,他听见项卓岩书桌上的题册哗啦啦地翻了一面,颜放浑身一个激灵,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又端端正正地站好。
颜放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药酒是项父去香港出差的时候带的,据说治疗跌打损伤效果很好,颜放不知道具体是怎样,只是象征性地在触到皮肤的那瞬间缩了缩手。
项卓岩没立刻走开,而是将他的校服袖子撸到胳膊上端,小臂上那青肿的一小块皮肤立刻映入眼帘。
颜放将胳膊展开来,递到他面前,极为可怜地向他眨了眨眼。
颜放盯着他做试卷,才五分钟就已经站得受不住,背脊顺着墙壁滑下去,最后七歪八扭地坐到地上,两只手腕忍不住朝外挣了挣。
“十五分钟。”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只能顺着他,只有项卓岩会管他,他也只愿意被项卓岩管。
被项卓岩喊全名的那一秒,他整个脊背瞬间僵住了,像是设定好的程序那般不受他控制。
颜放很听话地将两只手腕并在一起伸到他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解绳子的动作,直到那根绳子彻底散到地上。
“疼吗?”
他咽了咽口水,开始机械地重复那些早就回答过千万次的话。
“拿绳子绑同学,比起上次的辣椒水倒是很有创意。自己试一下被捆着不能动是什么感觉。”
颜放站在那儿没动,只是把捆住的双手垂下来,绳结的另一端拖到地上发出摩擦声。
项卓岩见他始终一言不发,又过分听话地接受教训,面色变得平易近人了些,一边替他细心擦拭一边说道:“知道疼,以后就不要打架。有人欺负你,可以和家里说,也可以单独和我说,不会叫你吃亏。打架如果受处分,会留档案的。”
颜放双手被限制住自由,只能百无聊赖地将背贴到墙上默默站着,时不时去张望项卓岩做的那套英语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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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
颜放看着他出门,等到门关上了,才往前挪了几步去看他桌子上那本英语题集,那封面上赫然写着“ielts”的字样,颜放悄悄拿手机查了这个缩写,看见解释以后瞬间面色不虞。
绳子绑到手腕上的时候有着粗粝的质感,隔着校服仍旧摩擦得皮肤生疼,但项卓岩看见他皱眉的神情,又立刻松了一些,只是象征性地把手腕捆在了一起。
上了大学还要做英语习题吗?可是他记得项卓岩很早就考完了四六级。
“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拿药。”
颜放站在那里,心不在焉地盯着项卓岩看,他侧脸的绒毛被台灯的光线映成了冷白色,显得整个人宛如高高在上的神明。
“上学带这种东西?”
项卓岩把笔放到一边,然后朝他走过来,淡淡地垂眼看了下他被捆住的手腕,然后用动作示意他伸手。
他不由自主地害怕项卓岩冷淡的神色,又隐秘地期待项卓岩给他的惩罚,因为那代表项卓岩在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