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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放恋恋不舍地看着他哥拎着行李箱上车，直到车子跑没影了，才终于慢吞吞地转身回去。

    庄惠丽见颜放不肯说话，便主动替他答:“上高三，十七岁。”

    虽然丑了点，但既然是项卓岩给的，他就喜欢。

    年后在家待了十几天，项卓岩就要先行回学校了，颜放跑出去送他，并提前从抽屉里拿了一条褐色围巾出来。

    颜放将失落的情绪迁怒给一只兔子气球，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好几遍，直到回了家还念念有词。

    庄惠丽见颜放紧抿着嘴唇脸色很差，便赶紧起来缓和气氛，笑盈盈地过去拉住颜放的手亲自领他过来，又替他取下肩上背的书包。

    颜放低头生了好一会儿闷气，一边想到自己没资格生气，便更加觉得憋屈，没忍住抬起头对项卓岩直说:“哥，我不要这个。我想要那个玫瑰花。”

    项卓岩低头看见那条围巾还没拆标签，便询问道:“你买给我的？”

    上楼的时候，项卓岩听见他弟弟的嘀咕声，停住脚步问他:“在说什么？”

    开学后的日子过得平淡又紧张，直到三月某一个普通的晚上，颜放忽然看见他家楼下停了三四辆豪车，他多看了几眼，没往心里去。

    “对！”颜放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说，“我顺手买的，多买了，所以送给你。”

    项卓岩手上牵着那只气球的线，不明白他弟弟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空气安静下来，颜放表情冰冷，对任何问题都很抗拒。血缘关系算什么，于他而言他不过是陌生人。

    “小、小放，快过来。”

    那位“颜董”客气地冲他们夫妻二人笑笑说:“没事。”随后又朝颜放摆手示意他过来，语气尽可能和蔼可亲，“小放，过来，我是爷爷。”

    颜放的心情宛如过山车一般直坠谷底，嘴角瞬间耷拉下来，一点也没兴趣去接。

    “小放，你别紧张，先坐下。”

    项卓岩没想太多，将那条围巾接过来收好，上出租车之前伸手揉了揉颜放的头发，说:“好好读书。”

    他像一颗飘零的野草，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安定在一个地方，好不容易找到他喜欢的人，他们现在才想起来找自己，之前干什么去了。

    “等你以后长大了，你买给你女朋友。”

    项伯江见颜放愣在那里没有反应，朝那位老者赔了个笑脸，尴尬地搓搓手道:“不好意思颜董，孩子还小，有点怕生。”

    “嗯，知道了，哥哥。”

    “买给我不行吗？”

    最后颜放把那只气球摆在书桌的角落里，睡觉前看了好几遍，觉得看久了好像也变得顺眼起来。

    “怎么了？”

    等到上了楼推开家门，颜放怔住了。

    “玫瑰是男生买给女生的。”

    颜董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自言自语道:“按正宇回国那年来算，该是这个年纪。”

    颜放站在原地，有点激动地等待他哥去买。人生中第一支玫瑰花是他哥给的，他已经开始想象收到以后该把它摆在哪里。

    真是非常丑的兔子！白送给他他都不要。

    客厅沙发的正中央坐着一位拄着拐杖，头发花白，面容和蔼，穿着儒雅矜贵的年长男性，沙发两侧站了几位低眉顺眼的青壮年。

    颜放被他哥拒绝，心情一下子变得更差了，尤其是项卓岩还硬把那只兔子气球的牵引线塞到他手里。

    庄惠丽和项伯江两个人则非常拘谨地并排坐在狭小的沙发侧椅上，见颜放回来了，赶紧冲他招手，那笑容并不像从前那般放松，而是带着些不自然的讨好意味，连喊他小名的时候，都有些瞻前顾后小心翼翼。

    意外来客

    颜放将那只气球抱在怀里，瞬间扬起一个笑脸，对他哥说:“没什么！谢谢哥哥今天带我出去玩。我可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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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放落座后，颜董打量了一下他身上印着南城高中logo的蓝白校服，微笑着问:“现在是在上高中？”

    项卓岩绕过人群，在那个卖玫瑰花的摊子旁边停住脚步，然后朝紧邻着的卖气球的小贩开口买了一只兔子气球。

    颜放下意识握紧了拳头，记忆里不自觉重演幼时他跟他妈妈是怎样因这件事被他外婆家赶出去，被亲戚街坊戳着脊梁骨说他妈妈是小三，那些难听刺耳的话到现在也记忆犹新。

    颜放站在原地没动，望着那人与自己略带相似的面庞，隐隐有了猜测，心里说不上的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