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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放忽然想起那天在南城的酒店里偷偷接吻的事，便觉得项卓岩现在这副道德标兵的样子很好笑。

    “哥，你太大惊小怪了，这挺正常的。”

    颜放轻笑一声，凑近了抬眼问他:“项卓岩，那我的人生应该是怎样？”

    颜放背脊吃痛，闷哼着靠上白墙，望见项卓岩眼底里蕴含的那股子愤怒，便更觉得痛快，低笑了一声:“怎么了，哥，你不会又要说我不知廉耻吧。没办法，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啊。”

    那一霎那，颜放觉得自己也像是被项卓岩那种罕见的眼神烧着了，凑上去贴近他的耳边，轻轻吻了一下耳垂，然后说了一句极为下流的话。

    “当然是找人睡觉。”

    项卓岩走近了一步，说:“我不会让你有机会这样做，你可以继续试着叫人来，来一个，我赶一个，直到你放弃为止。”

    项卓岩盯着他看，眼神又滑到浴袍开口处润泽光洁的肌肤，转而问了个别的问题。

    “不是说要做？”

    “颜放。”

    项卓岩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颜放，你又在……”

    “喝了多少？”

    以至于在项卓岩滚烫的身躯压下来的时候，下意识地选择了回避视线。

    项卓岩贴着他，在很近的距离下打量他的脸颊，像是用了极强的忍耐力才克制住不立刻进行下一步。

    颜放话音刚落，就忽然脚下一空，视线天旋地转，残余的酒精随着项卓岩抱他的动作在胃里乱晃，脑袋晕得厉害。

    “哥，可是我真的好想要。不找别人的话……要不你来帮我？好不好。”

    “喝了酒找人约，是第一次还是很多次？”

    “我不会回家。你把我的人赶跑了，我就只好再找一个。”颜放眯了下眼，慢条斯理地说，“不过这不算太难，毕竟只要我勾勾手指，就有一大堆人前仆后继送上门来让我……”

    颜放看见项卓岩眼里从容的情绪消失了，只剩下某种幽暗、汹涌的渴望。

    他突然好奇，项卓岩到底能堕落到什么地步？

    “正常地谈恋爱不可以吗？为什么要选择这样放纵自己，你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

    被扔到床上的那一刻，颜放才发觉自己今晚确实是疯了，竟然真的打算毫无预兆地勾引项卓岩上床。

    项卓岩听到最后，忽然脚步一顿，转身按住他的肩膀，猛地将他推到墙上，得以制止他说出更下流的话。

    如果按照整个生命历程来算，他和项卓岩相处的时间不算久，但又不得不承认项卓岩在他那短短的几年青春期留下的痕迹太深，一直到现在都没办法抹去。

    项卓岩喉结滚动，慢慢松开手去。

    颜放抬起胳膊嗅了嗅自己身上的酒气，笑了开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洗了澡，也闻得到吗？不多吧，也就几瓶。”

    颜放对他这种近乎固执的举动感到可笑，嗤笑了一声说:“你今天拦得住我，那以后呢？”

    在美国这些年，声色犬马，纸醉金迷，他差点陷落很多次，但最后都被骨子里养成的那股惯性拉回正轨。

    “然后呢，你要做什么？”

    “我是说真的。”颜放的语气听起来十分真诚，“我和你做，就不会再想别人了。”

    颜放觉得心烦意乱，推了他一把，低声斥道:“你现在可以滚了。”

    “哥，你想不想＊我啊。”

    颜放从那种仿佛亘古不变的眼神中想起从前，想起项卓岩对他的期许，想起项卓岩曾经是如何一步步谨慎地扶持他的学业，又竭力纠正他的习性。

    项卓岩紧抿着嘴唇，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看。

    项卓岩同他对视，一时间两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有什么区别吗？”

    当年对接吻百般抗拒，说觉得同性恋恶心，可现在只要他稍加勾引，项卓岩便把什么道德底线都忘光了，接吻的动作比他自己还要急切。

    颜放身体微微后倾，得以捧住那几件衣服，却没有跟上去的意思。

    大概是因为如今项卓岩没有身份，没办法像从前那样对颜放加以管教，竟然罕见地没有反驳，只是忍着不悦的情绪，将衣服丢进他怀里，说:“我送你回家。”

    颜放将手里捧着的衣服丢到地板上，然后伸手勾住项卓岩的脖颈，睁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颇为可怜地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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