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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卓岩将另一只手臂的毛衣袖口也放下来,语气平静地解释道:“这种成瘾症状其实更多的是心理疾病导致的强迫行为,吃药可以控制,但没有办法根治。”



    颜放第一次听他仔细提起背后的原因,便打起了精神听,抬眼问道:“什么心理疾病?是强迫症吗?”



    他高中时只觉得他哥日常一丝不苟的生活作风有点强迫症,所以只能想到这个。



    “很多种原因吧,最主要的是焦虑,会被一些事件诱发,发病时就会想方设法找一些东西来麻痹自己,越是曾经没接触过的东西就越想要做。小范围发作时烟和酒可以奏效,但是都不如性来得彻底。后来就一直那样了。”



    项卓岩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平稳低沉的嗓音中混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听起来,和从前你印象里的哥哥不太一样,是吧。”



    颜放没觉得项卓岩做的这些事有什么,漫长的时间里连他自己都变了很多,要怎么去苛责另一个人。



    如果要说最不满意的地方,大概是项卓岩没有从前坦诚,让他觉得很愤怒。



    颜放想到那晚项卓岩的戒指和鲜花,以及没说出口就被他打断的话,忽然有点想在今晚问个彻底。



    “你为什么感到焦虑?”



    “你不在我身边,我就会觉得焦虑。”



    颜放冷冷地把嘴角往下一沉,说:“你又在花言巧语。”



    项卓岩没有就他这句话反驳,而是接着说下去:“先前你问过我,为什么我没有留在南城,而是改变规划来了培宁。现在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答案。”



    颜放脑海里有一个念头控制不住地要跳出来,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滚烫起来,但因为潜意识里觉得太过离奇又生生按了下去,只是低着声音问:“是……因为什么?”



    “毕业后,我在南城的家里住过一阵子。一切好像和你来我家之前没什么分别,但是我很快就忍受不了。家里太安静,闲下来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要做什么,晚上睡觉只能数自己的心跳入眠。病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得的。”



    “你离开得太快,我连一句告别的话也没机会说,你的东西都留在房间里没带走,后来我把它们装进行李箱里一起带去了培宁。”



    “我听说你在培宁,但你好像又不在。培宁太大了,比南城大得多,我几乎没办法靠着一个名字找到你。后来我就开始安分守己地在培宁工作,直到去年夏天,我又见到你。”



    颜放听完他说的这个故事,在一瞬间的感动后又开始半信半疑,他姑姑颜淑映的话不断在耳边回响。



    时至今日,他们身份地位已经截然不同不同。



    在他还一无所有的时候,项卓岩会因为他恶劣的行径而对他感到恶心。而现在他手握巨额财富,项卓岩却开始说爱他,说想念他,又说曾经来找过他。



    六年过去,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天真懵懂的小孩子。



    这些故事没什么佐证,真实性存疑。



    颜放在北美混迹各类社交场所数年,拥有数不清的追求者,曾经他对那些人示弱的时候,也编过类似感人至深的故事,效果不错,他挺满意。



    如今他和项卓岩的争吵已经太多次,项卓岩瞒他太久,他很难仅凭这样一段话就轻易把自己交付出去。



    项卓岩坐在颜放对面,眼见他低着头无意识地把玩着手里的药膏没有说话,便很轻地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说:“谢谢你的药膏,我就先走了。”



    项卓岩起身走到一半,忽然听见颜放在背后叫住他。



    “项卓岩。”



    项卓岩转身,盯着他看。



    颜放犹豫了一下,说:“你继续服药吧。我会想到治病的办法。”



    智数股东大会开始的前三天,颜放先去见了一次颜淑映,梳理了进展。



    智数相比恒亿的其他两大板块而言,尚且属于新兴产业,散户持股比例不大,股票结构相对集中,机构持股的几大基金券商,在颜淑映的共同运作下,已经允诺会将票投给他。



    要进入董事会唯一的阻碍就是家族持股部分,智数刚上市的时候,颜景承曾经购入过一些股份,后续又吞并了部分散户,持股比例已经有了相当大的投票权。



    虽然颜忠珠也持一部分股份,但颜忠珠病重住院数月,多半是要按缺席不计票处理的。



    颜放和颜淑映一同复盘了过去几个月的运作结果,大致可以判定此次股东大会的重头戏便是争取智数的中立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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