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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一下飞机连上网络，手机便跳出小侄女的语音消息，点开来是稚嫩的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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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过舷窗，星光熠熠的南城工业区映入眼底，离市区越近，颜放的心情就变得越焦躁不安。

    庄惠丽叹了口气，一下子坐倒在椅子上，望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再也说不出话来。

    飞机上空调冷气很足，颜放瑟缩在毯子里沉入梦乡，直到空姐单膝跪地轻声唤他的名字，他才缓缓转醒，一睁眼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姑姑。”

    颜放垂着眼说:“我出来了，我先自驾到龙遥市，最好可以派人来接我。”

    项卓岩淡淡地盯着他看，没伸手去接。

    颜放觉得耳鸣不止，整个世界在那一刻变成黑白。

    “庄阿姨，对不起，是我忘恩负义，辜负你对我的养育之恩。不要怪我哥，我哥没做错什么，如果您要怪就怪我。”

    颜放终于按耐不住，急切地起身询问:“你有没有话想要和我说，比如，我什么时候回来。比如，我们以后……”

    “知道了。姑姑。”

    颜放怔了一下，苹果失手掉到沙发上。

    “颜先生，再过十分钟就要降落南城了。需要给您再拿条毯子吗？”

    项卓岩忽然出声: “什么时候走？”

    三个月后。

    项卓岩坐到他旁边，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坐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庄惠丽面对颜放坚定的神情，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一味地想拉他起来:“小放，你先起来说话好不好？你真是折煞我了。”

    项卓岩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询问他是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也没询问他是如何获取庄惠丽的联系方式并故意引她发现他们的关系。

    重新回到房子里，颜放端坐在沙发上，正在很慢地削一个苹果，像是等了他很久。

    他只是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替颜放收拾行李，背对着他出声:“身上多带点现金吧，只拿我钱包里的不够。昨天我去银行取了三万，你一起带走。”

    电话那头传来矜贵严肃的女声:“怎么样了？”

    颜放觉得心里好像有一块东西碎掉了，很冲动地弯下膝盖，跪到项卓岩身边。

    “……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为什么变成一个毫无礼义廉耻的……”

    项卓岩早就知道他要走。

    颜放没勉强，把苹果放到自己唇边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瞬间溢满了口腔。

    “我会安排。你那边有麻烦吗？需不需要我……”

    “嗯，你自己有点分寸。”

    颜放手指顿了下，垂下了眼睛，说:“晚上吧，明天必须要到达龙遥。”

    颜放手指握紧了手机，连忙说:“不要。不要打扰他的生活，他不会再对我怎么样的。”

    “庄阿姨，和我哥没有关系。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要脸主动勾引我哥。我哥原本可以好好地结婚生子，是我非要喜欢他，又逼他喜欢我，都是我害了他。”

    庄惠丽看见颜放朝自己下跪，慌乱无措地擦了擦眼泪想去扶他:“小放，你是颜家的少爷，怎么能跪我，你快起来……”

    颜放呼吸急促起来，指甲掐进掌心里几乎快要嵌进皮肤，在头脑混乱犹豫不决的五分钟静默后，他又将安全带解了下来，立刻开了车门，几乎是用冲上去的步伐重新回到了项家。

    推开房间门，他看见庄惠丽站着，哭得惨烈，而项卓岩垂着眼睛跪在地板上，脸上淡淡的没有表情。

    “到哪里了？”

    颜放吞了吞口水，又侧过头去看项卓岩的表情，期盼从他脸上看到一点不同的情绪，但项卓岩只是很慢地抬起头，侧过脸看了他一次，眼里平静得像毫无波澜的湖水。

    颜放神情疲惫地摆摆手说:“不用了。”

    项卓岩应了声好，然后送她离开了。

    傍晚，庄惠丽离开了房子，走前叮嘱项卓岩常回家看看爸爸。

    果皮沿着水果刀滑动的轨迹缓缓落下，颜放聚精会神地削完了最后一点，然后递到项卓岩面前。

    真相

    庄惠丽见他忽然进来，略微有点惊讶，出于客气而收敛了表情，说:“小放，你怎么……怎么回来了。”

    明明是被他做了局，为什么……项卓岩连一点难过惊讶的表情也没有。

    颜放挂了电话，坐进项卓岩的那辆车里，准备发动车子的时候忽然又觉得心里很疼，耳边不断回响着庄惠丽对项卓岩说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