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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

    季知雨浑身一僵：“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刑扬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敢确定的温柔。

    克里斯擦着湿漉漉的手，又笑着补充：“刚才看你窗台积雪太厚，顺手帮你把水管也检查了，冬天可别冻住……”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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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雨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压低，但这种慌张反而让刑扬挑了下眉，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刑扬迈步走进来，轻轻带上了门，将漫天风雪隔绝在外。

    他的到来，挡住了一部分路灯的光，也挡住了飘过来的雪，季知雨眨了下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目光实在太直白，恐让刑扬看出点什么来。

    季知雨想否认，抬头却撞进刑扬眼底，那里没有调侃，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疼惜，还有点小心翼翼的歉意，他说：

    “方便让我进去讨杯热茶吗？”

    “是因为我吗？”

    闻言，季知雨摸了摸眼睛：“确实有点，可能最近太多事了。”

    “热水器已经修好了，你可以试试看。”

    季知雨垂着手靠在厨房的台面上，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感觉脖颈处，裸露的皮肤上，正传来滚烫的湿意，烧的他心口发烫。

    他接过热水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暖意，却没喝，目光一直落在季知雨紧绷的后背。

    “刑景明，他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季知雨朝他笑笑：“好的，谢谢了。”

    “对不起。”

    他正对着水槽发呆，肩膀微微垮着，连背影都透着股没睡好的倦意。

    话音未落，他就注意到了站在季知雨身后英俊的年轻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朝季知雨挑眉：“这位难道就是你传说中的男朋友？”

    “你进来吧。”

    见状，克里斯识趣地举了举手，笑着打圆场：“抱歉抱歉，我认错了，热水器修好了，水管也包了保温棉，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

    季知雨看着他冻红的手，还是点了下头，他转身打开门，却在进去的一瞬间，忽然想到什么，他正要扭头和刑扬说，却刚好从厕所走出来一个棕发蓝眼的混血儿，边走边道：

    季知雨低着头进了厨房，给他倒了杯热水。

    说完，他抓起外套溜得飞快，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雪声。

    他把脑袋深深埋进季知雨的脖颈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沌的脑海里浮沉着一些碎片化的记忆。

    季知雨微微瞪大眼睛，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刑扬伸手拉住，牢牢攥在怀里，紧接着，刑扬便环住他的腰，用力抱住他。

    他想，或许这三年里，季知雨根本就没什么男朋友，而他真正的男朋友，明明就是自己。

    他抬起的手，轻轻拍在刑扬的后背，像从前无数安慰他的时刻。

    刑扬看着他，没动，眼底闪过一抹小心翼翼的疼惜：“你看起来没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