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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扬接过拼图，却没立刻放上，而是伸手握住季知雨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嗯，挺好的，以后，这里就只有我们了。”

    “重山。”

    刑重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怨毒和不甘都淡了些，只剩一片疲惫的灰败：“走吧，既然我阻止不了刑扬，留在这也是徒增烦恼，随便他们怎么样，以后我都不再干涉了。”

    当年是他把季知雨带到刑家的，因果循环，最终会变成这样，他有责任。

    季知雨捏着拼图的手顿了顿，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把最后一块拼图递到刑扬面前，语气轻松：“那挺好的。”

    “这，大哥，你真的要走吗？”

    他带季知雨来见朋友，就是想让他知道，除了自己，这里还有一群人惦记着他、盼着他回来，让他彻底放下过去的不安，安心地留在自己身边。

    “二叔打来的，”刑扬转头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刑重北走了，去国外了。”

    真好，他的哥哥回来了，他的家也完整了，以后的每个深夜，他都能这样抱着季知雨，再也不用分开了。

    自从刑重北从看守所里出来，整个人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神，头发也一夜全白。

    他最是好面子的人，刑扬把他送进去的这件事，让他震怒不已，却也惊惧他的冷血。

    没过半天，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飞遍了刑家上下。

    刑扬低头，看着他闭上的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轻轻拍了拍季知雨的背，“知道你会开心。”

    他语气苍老，看着窗外道，“把我送去国外的疗养院吧，我再也不会管刑家的任何事了。”

    身后刑重山端着药走过来，把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只是极要面子的他，断不会和自己儿子道歉，更不会和季知雨道歉。

    “大哥。”

    刑扬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刑扬正和季知雨坐在客厅的地板上，面前摊着那幅搁置了三年的拼图，只差最后几块就能拼完。

    翻篇

    他真正意识到，三年前那件事，他或许做错了，才会造成今天这个不可挽回的局面。

    刑重北没过几天便离开了a市，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有刑重山去机场送了他。

    刑重山没再多说，转身去收拾东西。

    车子缓缓启动，季知雨靠在刑扬怀里，意识渐渐模糊，却还攥着他的衣角，小声说：“今天，很开心。”

    季知雨回来的消息，很快刑家那边也知道了。

    季知雨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显然是睡着了。

    季知雨手里捏着最后一块拼图，抬头看他，眼底带着点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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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落，他俯身，把最后一块拼图嵌好。

    刑扬抬手，轻轻替他拂开额前的碎发，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的街道上，窗外的霓虹飞快掠过，映在季知雨安静的睡颜上。

    挺好的，所有的纠缠与怨怼，终于都随着那个人的离开，彻底翻篇了。

    他看着刑重北从意气风发到如今的颓败，心里难免不是滋味。

    二叔刑重山的电话打来时，刑扬随手接起，听了两句后，只淡淡“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伸手拿起一块拼图，精准地嵌进空缺处。

    “谁的电话？”

    没过几天，刑重山来了电话，说是希望他能带着季知雨回去吃顿饭。

    消息是刑家老宅做饭的张妈传过去的，她去市区采买时，碰巧看见刑扬的车停在以前常去的那家糖水铺门口，副驾上坐着的，正是三年没露面的季知雨。

    “我知道。”

    刑家老宅里，刑重北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颓废，他付诸这么多心血，想要把刑扬拉回到正轨上，终究还是失败了。

    房间里只剩下刑重北一人，他靠在太师椅上，看着墙上挂着的刑家全家福，照片里的刑扬还小，季知雨站在他旁边，笑得眉眼弯弯。

    刑重山面带不舍，尽管刑重北不是个好父亲，但对他这个弟弟，还是挺好的。

    刑扬弯腰，小心翼翼地把季知雨扶进车里，自己也跟着坐进去，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伸手揽着他的腰，防止他晃倒。

    他叹了口气，现在的他，根本阻止不了刑扬，他没办法了，也不想再继续待在刑家，待在这只会让他的无力感更加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