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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摸了摸鼻子，却没像以前那样撒娇耍赖，只是不动声色地把书正过来，低头翻了一页，声音压得平平的：“没什么，刚看入神了。”

    刑扬扯了下唇，抬眼，眼底没什么情绪，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他约了同学去图书馆。”

    他们上了顶楼，露天卡座正对着城市的霓虹，晚风裹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吹得人脑子发晕。

    方才季知雨的指尖碰到他头发时，那点温度像电流似的窜进心里，他差点控制不住，要伸手去抱对方。

    宗从鸣转过来，淡淡道，“知雨哥已经成年了，算什么早恋。”

    刑扬也记不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那天起，刑扬的“黏人”换了种方式。

    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垂着眼，看着季知雨收拾书桌的背影，把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在眼底。

    齐源敏锐地抓住重点，“知雨哥该不会早恋了吧？”

    或者是深夜里季知雨睡熟后，他偷偷凑过去，看着人安睡的模样，竟不敢像小时候那样窝进对方怀里，只敢轻轻碰一下季知雨的发梢，就神情古怪地缩回手。

    季知雨心里一涩，只觉得刑扬是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人时刻陪着的小孩。

    齐源看着他道：“怎么想着要来这玩？要是被我爸知道了，非得扒掉我一层皮，你们是不知道，那老登最近对我的学习管的可严了。”

    刑扬没碰那杯酒，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划着圈，目光落在远处模糊的灯火里，声音淡淡的：“我哥不在家。”

    他忽觉百感交集。

    “阿弥，发什么呆？”

    “嗯。”

    “同学？男的女的？”

    可他不敢说，因为他清楚，季知雨把他当弟弟，把他的一切依恋都归为“没有安全感”，若是让季知雨知道，自己对他存了这样的心思，他一定会跑的。

    “哟，稀奇，你居然没跟着知雨哥一块出去？”

    刑扬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眼神却没落在电视上，只是淡淡“哦”了一声，没像以前那样追问“跟谁去”“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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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下遥控器，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季知雨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眼底的平静被翻涌的占有欲取代。

    然而门关上的瞬间，刑扬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第一次踏进酒吧，和齐源还有宗从鸣，这两人是他从小到大的玩伴。

    季知雨写完最后一题，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点笑意，“漫画书都拿反了。”

    后来有次周末，季知雨约了同学去图书馆，出门前跟刑扬说了一声，还特意提醒道：“我很快就回来，你在家乖乖写作业。”

    刑扬抬眼，眼底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懂事”的笑意：“哥有自己的事，我不用管那么多。”

    齐源把一杯调好的鸡尾酒推到他面前，杯壁上挂着片青柠，气泡在琥珀色的液体里滋滋冒。

    是上次自己打球崴了脚，他哥蹲在地上替他揉脚踝时，他盯着对方垂下的又黑又密的眼睫，心脏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跳得又快又乱。

    刑扬猛地回神，才发现手里的漫画书倒着拿了半天。

    一句话，就不动声色地隔开了季知雨和别人的距离。

    他不再直白地拉着季知雨的手不许他和别人说话，只是会在季知雨和同学聊天时，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眼神淡淡的，却会在对方要拍季知雨肩膀时，先一步走过去，状似自然地递瓶水给季知雨：“哥，渴了吧。”

    季知雨倒有些不习惯了，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奇道：“你怎么不问我和谁一块出门？”

    刑扬应了一声，指尖却在书页上掐出一道浅印。

    季知雨没多想，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还是往常温和的语气：“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齐源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笑得促狭，“我还以为你俩是连体婴，这辈子都拆不开呢。”

    “不对。”

    季知雨察觉到他的“懂事”，只当是少年长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黏人，心里还隐隐有点失落，却没发现刑扬眼底藏得极深的情绪。

    还是学校里有女生红着脸给季知雨递情书时，他心里涌起的不是以往的“哥哥只能是我的”的占有欲，而是一种更沉、更酸的情绪，像吞了颗没熟的青梅，涩得他喉咙发紧。

    等到经历了上百次这样的情绪，他开始懂了，他对他哥的感情早不是单纯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