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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匈奴迎使官连声应是，笑着退下了。

    匈奴迎使官为她又添上了一碗马奶酒。

    “普娅……”卫婞低声重复了一句。

    从小在边境长大，既不属胡也不属汉，听得最多的便是“哈刺赤”。

    卫婞和它对视，感觉到了其中的警惕和一丝的杀意。

    人群更加惊惧。

    卫婞也被吓得一惊，按着衣摆起身，顺手还将呆愣的阿陵往后一带。

    只见方才还谈笑自得的匈奴贵族一个被一匹青灰壮硕的狼咬住了肩颈，血流不止，另一个被吓得瘫坐，面色青白，马奶酒尽数洒在身上，神色惊恐地望着那匹狼。

    卫婞微微蹙了蹙眉，没有理会。

    阿陵凑近了些，左耳那只红珠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摆动，低声道：“使君，‘哈刺赤’意为……杂种……”

    “哪里哪里，薄酒小宴还望汉使不要嫌弃。”

    “坐！坐下来！”阿陵尝试用匈奴语让这匹狼止住动作，但显然没有用。

    普娅忽然一个冲刺，直直朝着卫婞而去。危机关头，卫婞只来得及推开阿陵，便被普娅扑倒在场地。

    普娅抬起头，若无其事地舔干净唇周沾染上的血，金黄色的瞳孔扫过人群。

    人群中不知谁用匈奴语喊了一句，那个勇士的动作即刻止住了，愤懑的牧民们也忽地安静下来。

    她执著夹起一块食物，用宽大的袖摆掩口而食，耳边不断地传来牧民贵族们用匈奴语的谈话声。

    被唤作“阿陵”的女子是卫婞的随行女官，也是译官之一。

    咽下食物后，卫婞忽然偏头对身侧女官道：“阿陵，‘哈刺赤’为何意？我依稀记得匈奴语中单于不是这般称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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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婞指尖微蜷，见阿陵神色沉了下来，轻声道：“抱歉，点到你的伤心事了。”

    在座的不乏杀狼的勇士，草原民风彪悍，见狼胆敢袭人，当即就有人要上前杀狼救人。

    阿陵的手下意识摸上了耳边那颗红珠，扯着嘴角摇了摇头，因为她早已习惯了。

    最终，它的目光落在一个它眼中怪异的人身上──卫婞。

    她神色一僵，隐晦地看了一眼她们身旁相谈甚欢的两个匈奴贵族，“哈刺赤”正是他们方才提及多次的词语。

    被那匹唤作“普娅”的狼咬着的匈奴贵族垂死挣扎了一下，不过一下，便被普娅狠狠一咬，断了气。

    笑声忽然被一声尖锐的哀号叫停，正欢歌载舞的人们也都齐齐向声源望去。

    “左耳有缺口，它是普娅！”

    “啊──！”

    她是个匈汉混血，长相随了汉人母亲，除身材高挑些外，与寻常汉人并无大不同。

    “有酒有肉，已是盛情，何谈嫌弃。”卫婞语气平和，又轻轻补了句，“既是如此，我等便不急于国事，安心等着便是，左右今夜草原夜色甚好。”

    身旁聊天的那两个匈奴贵族不知聊到了什么，快活地拍手大笑起来，笑声粗犷又带着点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