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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必被认领。
我站在原地。
我只要好好工作。
如今它们被编号、登记、放进箱子,等待有人认出。
那笑比责骂更令人难受。
然后悄无声息地老去。
“对不起。”
“我儿子没有。”
原瓦诺克第三守备军第十七连士官。
最后是值班员替他取下遗物箱。老人抱住箱子,像抱住一个太轻的孩子。他离开时,没有再说一句话。
它们都曾属于某个人,也都曾被某个人珍视。
死去。
“你是许烬?”
《关于战壕撤离事故及相关责任人的处理决定》。
我的手停住。
回家的路上,我路过镇中心的公告栏。
我没有回答。
“是。”
我握着拐杖,指节一点点收紧。
“你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老人抬起头,“他又不是你丢下的那一个。”
把每封信装好,把每枚姓名牌擦净,把死者留下的东西尽可能完整地交到家属手中。
老人盯着我看了几秒。
他转过身,不再看我。
仓库的门合上,灰尘在斜照进来的光线里缓慢沉浮。
被烧坏的军服,停止行走的怀表,不成对的手套,失去另一半的照片。
下面写着我的名字。
我重新坐回桌后。
这大约就是最适合我的赎罪方式。
他的神情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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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活下来了。”
我伸手去摸藏在桌旁的拐杖。
老人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一下。
我在名册里找了很久,终于找到相应编号。
而我和拐杖、义肢一起坐在这里,像另一件归类失败的战后遗物。
栏里贴着阵亡名单、失踪人口、配给新规和重建招工启事。新纸压着旧纸,边角被雨打湿,名字重叠在一起。几名穿校服的年轻人站在那儿寻找自己认识的姓氏,看见我走近,便默契地散开了。
无人认领。
拐杖没有再藏起来,斜靠在桌边,露出磨损严重的木柄。
最里面还贴着那份通报。
“要是他也像你一样,只顾自己就好了。”
我忽然觉得,仓库里的这些东西与我有些相像。
老人顺着我的动作,看见了左边裤腿下僵硬的轮廓。
纸已经黄了,墨迹也淡,标题却依然醒目。
那双眼睛与镇上其他人的不太一样。里面没有立刻燃起来的愤怒,只有一种漫长得近乎空白的疲惫。
他垂下眼,望着我的左腿。
箱子放在第三排铁架的最高层。我需要站起来才能取到。
“是。”
许烬。
“公告栏上那个?”
左腿深处开始隐隐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