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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莱亚斯沉默片刻，说：“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伊莱亚斯手中的羽毛笔停住。

    她很少做没有目的的事。

    可真正听见时，他并没有产生那种锐利的刺痛感。

    再难听一点，叫勾引。

    “她也会对很多人笑。”

    塞西莉亚眨了眨眼：“可是她总是去找格雷维斯先生。”

    纽蒙迦德里的风向，他向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追求？

    伊莱亚斯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他原本以为，听见塞壬和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被这样放在一起，自己多少会有些不舒服。

    反而是一阵非常荒谬的怪异感。

    看见一个体面，严谨，可供敲打的对象，就忍不住要去拨弄一下。

    塞西莉亚更加紧张，声音更低：“她是不是……是不是在追求格雷维斯先生？”

    塞壬现在做的事，更像蛊惑。

    他注意到得比所有人都早，只是他没有立刻插手。

    追求应当是更温含蓄和真心实意。

    伊莱亚斯终于抬起头：“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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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对他笑。”

    漂亮到如果换一个意志薄弱的人，可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理智是否真的坚固。

    ……

    很像她。

    塞西莉亚茫然：“那代表什么？”

    “这不一定代表追求。”伊莱亚斯最后只能这样说。

    第三个坐不住的是塞西莉亚。

    他也不知道。

    也可能与那个金发男人有关。

    塞西莉亚这句话很诚实。

    “是。”

    那时伊莱亚斯正在二楼走廊旁整理一份转移名单。

    塞壬对格雷维斯笑的时候，确实很漂亮。

    塞西莉亚抱着一沓空白记录纸，站在他旁边好一会儿，几次欲言又止。

    “可她对格雷维斯先生笑得很……”塞西莉亚努力寻找措辞，“很漂亮。”

    “罗温先生。”她小声问，“克洛诺斯小姐最近……是在做什么？”

    伊莱亚斯没有回答。

    伊莱亚斯忽然想起阿波罗，想起塞壬对那个名字的反应。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伊莱亚斯闭了闭眼。

    那怎么看都不像追求。

    她偷偷找到伊莱亚斯时，脸色非常纠结。

    最开始，他只觉得有趣。

    格林德沃当然也注意到了。

    ……

    而且是那种她本人极其认真，旁观者极其尴尬，受害者极其痛苦的勾引。

    因此，塞壬反复出现在格雷维斯周围这件事，不可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只知道，塞壬这样做一定有目的。

    他没有立刻回答。

    塞西莉亚立刻低下头。

    追求。

    她可能是想从格雷维斯那里得到什么，可能只是想看格雷维斯那张永远正经的脸失控，也可能……